那些人胆子是真大呀,抓谁不好,偏偏去抓这个瘟神。 011莫名在这个时候想给几个人点根蜡。 祁时鸣这边已经接到了信息。 他轻则啧了一声。 居然还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被抓进来也行呀,好让我看看这是个什么鬼地方。谁敢动我,我就顺手直接灭了这一块儿地方。” 祁时鸣语调说的轻松极了。 011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它最害怕宿主现在的姿态。 漫不经心,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里的人数太多。 祁时鸣躲过了层层的追查,总算将这一整块儿的地方给调查完成。 也看到了一大片区域。m.biqubao.com 猎杀人的场景。 像是隐匿在地狱当中的怪物。 有些人被折磨的已经神志不清。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祁时鸣也在这时候看见了那个刚生下孩子的女人。 女人的目光带着几分空洞。 她的指甲和牙齿全部都被剃去,就这么麻木的倒在地上。 躺在血泊当中。 可是周围的人不允许她死。 如果不吃饭会被强行灌进去营养液。 甚至会挨到一顿毒打。 这些人有的是办法折腾人。 她曾经也想过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那些人会请最好的医生将她治好。 把她治好了之后,会重新再把她给打一遍。 打的她快要断气儿的时候,再把她给救回来。 这样的事情,她们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遍,为的就是直接打消她逃跑的念头。 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 那个女人僵硬地转头望过来。 动了动嘴唇。 祁时鸣却看见了她说的话。 “杀了我。” 她不想活在这个肮脏的人间。 倒不如直接痛痛快快的离开。 祁时鸣沉默良久,但是迟迟没有动手。 011清晰地看见宿主眼神里面划过的那一抹迷茫。 “宿主?” “宿主?!” 011直接就吓坏了。 紧接着它就听见,祁时鸣用那种极轻的声音说道。 “好像曾经也有人这么恳求过我,但是我不记得是谁了。” 祁时鸣出手很迅速。 身上本来随时藏匿的就有银针,也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最快致人于无形的死亡。 当面前的这个女人缓缓闭上眼。 祁时鸣这才叹了一口气。 011飞在他旁边。 它恍惚间忽然想到。 最开始的自己, 是讨厌,看不起宿主的。 但是随着经历的位面越来越多。 011也在那个时候知道。 它是宿主思想所分化出来的一道自我意识。 也就是说, 011刚刚遇到宿主的时候。 宿主他讨厌自己。 011想不明白,同样也想不通。 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压力迫使下,才能够让一个人这么厌恶自己。 它沉默下来。 看着少年逆光而上。 背影好像重新斩获了新生。 “011,帮我吧,把这些人都救出去。最好,把这个人间地狱给毁了。” 祁时鸣伸了个懒腰。 权峻熙在少年身旁,并没有看见祁时鸣出手的任何动作。 但是却能感觉,祁时鸣坚挺笔直的背脊,不知道何时被压力压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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