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意识还在混乱的时候,祁时鸣便已经伸手将他直接一把勾过来。 傅凌远的鼻尖现在距离那颗红痣很近。 他忍不住的舔了舔唇。 最终,理智还是被他扔到了千里之外。 他冰凉的薄唇,悄无声息地覆盖上。 少年半睁半闭着眼睛望着他。 过了一会儿,这才又继续睡觉,嘴里面哼哼着:“阿远~想亲的话就直接亲,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像是在偷尝奶酪的小老鼠,一点都不可爱。” 当神明开始纵容他的信徒越了规矩。 那忠诚的信徒眼里的那一丝诚挚也在这时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好疼。 傅凌远紧紧的皱着眉心。 涨。 他在心里面唾弃着自己此时的行为,可是却无法克制住心里面的贪念。 就像是两个纠缠在湖中的鸳鸯,相互轻啄着嬉戏。 少年翻身的时候手落到了自己的头顶,凌乱的腰窝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丛林当中的冷潭。 虽然知道深不见底,但是还是引人忍不住地俯身。 但是对于这种事, 傅凌远看起来单纯多了,他活了20多年,对他来说,这一切还是属于未知的知识。 他就是在探索新的大陆。 可是难免会引起少年的不满。 莽撞的狗狗,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自以为是的讨好,以为正好戳到了少年欢喜的心。 但是实际上呢? 夹杂着一丝难以琢磨的疼。 祁时鸣最后咬了咬牙,索性忍无可忍,直接将男人伸手一把推开。 他伸手掐着男人的脖子,咬牙切齿地丢给他了一部手机:“要么你自己学,要么我来教!学会了之后再说!!” 小绵羊生起气来,眼睛红红的。 但是说不出来的可爱,尤其是在这时白润的双肩微微颤抖,那脊骨都能够感觉到那一丝无奈。 傅凌远双手握住他的腰。 他甘愿被少年这么掐着,过了许久,这才看见少年骤然松手。 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矜贵的小少爷是永远不可能会对自己最忠诚的侍卫动手。 而他最习惯的就是以下犯上。 他笑眯眯地说道:“那,我可以两个都选吗?” 祁时鸣微微闭了闭眼睛。 像是在默许男人的行为。 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祁时鸣微微咬着下唇。 他克制住自己支离破碎的声音。 一直等到第二天。 祁时鸣闭上眼睛睡了两个小时,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微微皱起了眉。 昨晚发生的事情,他虽然有印象,但是很少。 很多的记忆好像都被人刻意的抹除。 是谁干的好事? 傅凌远? 还是说那个消失很久的011? 还是……那个光团? 祁时鸣再想到这儿的时候,目光猛然一愣。 为什么自己怀疑的第一个对象会是自己的爱人? 紧接着是011。 最后才是那个小光团。 明明在这三者而言,最应该怀疑的就是那个光团子。 可是他好像在潜意识里把这个光团子排除在外。 他骤然转头望向旁边的男人。 傅凌远并没有睡觉,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在他的大脑中疯狂跳跃。 他能够感觉到少年在睁开眼时,一瞬间的变化。 但是他也很肯定,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在他面前的人都是阿时。 这种截然不同的反差性格,让他爱惨了。 但是他明显看出,少年在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所夹杂的那一丝复杂的情绪,以及苦恼的样子。 祁时鸣无疑是他见过所有人当中最聪明的,而此时,少年好像察觉出来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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