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祁家的佣人都忍不住再看了一眼这个小少爷。 这实在不像是小少爷的样。 以前的小少爷坐在大堂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双腿并拢,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什么时候这么嚣张过了? 现在的小少爷张扬肆意,像是直接打通什么任督二脉。 纨绔子弟的味道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才有一种活生生的人气。 但是为了避免小少爷一会受到惩罚。 旁边的仆人倒是挺尽心:“小少爷,老爷一会就回来了,他看到您这个样子,肯定会生气。” 少年精致的面孔,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这才软下态度回答道:“生气就生气呗,他擅自把我请回来,我还没生气呢。” 少年说话的腔调太过于嚣张。 以至于让人无法分辨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仆人沉默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一直等到天色很晚的时候。 祁建章才从外面姗姗来迟。 他就是故意回来的这么晚,因为他知道,按照祁时鸣的性格。 必然早早的就已经跪在墙角。 必然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接受惩罚。 祁建章就是想报复祁时鸣,想让他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 但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冷静不下来了。 祁时鸣一整个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甚至还有人专门给他准备好的水果。 他看起来格外自在,还把玩着手机。 一点也没有认错的态度! 祁建章气不打一处来。 “祁时鸣!在外面几天,你过的不是你了是吗?” 他不明白,之前对他还言听计从的少年,为什么忽然之间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嗯?”祁时鸣懒洋洋地收回了自己的坐姿,从沙发上站起来。 “怎么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原本的我而已,父亲就有些无法接受了?”祁时鸣说话的语调有些轻松。 “你该不会以为,傅凌远能够一直护得住你吧?”祁建章说着说着就笑了,眼里面带着那种上位者才有的得意。 “傅凌远现在恐怕连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能够护得住你?你别太天真了,而且,你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儿子。” “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有几斤几两吗?” “你离开了祁家,面临的只有死路一条。你倒不如乖乖听我的话,还能够让你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 祁建章说着说着走上前。 他这种人,一向喜欢先礼后兵。 如果祁时鸣软的不吃,那他不介意来点硬的。 “是吗?父亲印象里面的我会是什么样?” 祁时鸣反而这么问他。 祁建章眉梢紧皱着,不自觉的回忆起来。 祁时鸣, 出了名的听话。 是他见过所有人物当中最好控制的。 他被自己眷顾于一个孝道,长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而我现在又是什么样?”祁时鸣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您该不会觉得,我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是没有做准备吧?” 祁时鸣半闭着眸子说道:“还是说你认为我回来之后会当一个乖乖的傀儡。” “您好好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和傀儡有几分相似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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