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女人对待他的态度和对待小崽子的态度完全是天差地别。 这会看见他横竖都觉得厌烦。 “安王工作处理完了吗?若是没处理的话,还是尽快处理工作吧。毕竟您的要事过多,这里有我们在,您尽管放心。” 大姨娘算是这一群人中比较有权威的了。 如今,她这么一开口,后面的几个女人接二连三的应和。 谢司珩直接一个沉默住。 他望着面前的祁时鸣。 走上前干笑着说:“正好,以后你也要学会料理家事,那我一起去看吧。” 毕竟以后,祁时鸣要当主母的人。 少年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你爱让谁去学谁去学。我不去。” 这个小脾气还挺横。 可是偏偏他能怎么办?只能惯着呗。 “好好好,要是不想就算了,家事反正也不多,我帮忙抽出点时间也能够处理。” 所有人都以为,谢司珩会生气。 结果别说生气了,对方都恨不得直接伸手捧着。 祁时鸣这才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后院那边的设施我还没有完工,我现在去后院那边帮忙搭房子吧。” 祁时鸣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赌约。 毕竟房子都已经轰没了,要在最快的时间重新建起来。 这个祖宗究竟要折腾什么呢? 谢司珩立马走上前说:“乖,咱别乱跑,这种搬运东西的工作太危险,你要是想要什么样的跟我说,我亲自给你做。” 百依百顺就差没直接凑过去盯着他那酷脸极为毁形象地说道:“老婆别跑。” 祁时鸣手上端着水果,去了后山。 谢乐和这边有朝廷紧要的事情过来商议。 结果找了一大圈之后就发现自己家的主子已经化身成狼形,身上扛了无数块木头。 再按照小姨娘的吩咐,搭建一个奇怪的东西。 祁时鸣这会儿简直比谢司珩更像是个主子。 旁边有人扇着扇子,连水果都是洗干净,剥好皮递到了嘴边的。 还有专门的厨师问他接下来想吃什么样的餐点。 谢乐和:?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虽然知道谢司珩比较宠,但是也没想到对方会宠成这个样子。 着实是有点离谱了。 他走上前汇报工作,一边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祁时鸣。 真是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魔力。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一向稳重的大姨娘端着一盘葡萄走过来。 “阿时来吃些葡萄吧,听说多吃葡萄,孩子生下来会格外漂亮。” “少吃些葡萄,多吃些鱼,听说这样孩子将来也聪明。” 几个姨娘那叫一个关心。 但是这关心的对象是不是有些离谱? 偏偏祁时鸣乖顺地点头。 看着那边的谢司珩满头大汗地走来。 “崽,你看这样如何?” 不愧是经常混迹战场上的男人,建起房子就是快,现在才没多久。 已经有成品的模样了。 祁时鸣满意地点头。 谢司珩凑近,满脸讨好地笑:“小乖,那今天晚上,我快要抱着你睡吗?” 谢乐和:??? 这么卑微??? 属实不太像安王。 更何况是自己的婆娘唉,自己想抱着睡就抱着睡嘛,纠结什么? 而且小姨娘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安王留。 这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谢乐和懵逼且不懂。 紧接着就看见小姨娘扭脸就走,压根就不给情面。 他说:“晚上你必然不老实,伤到孩子怎么办?” 谢乐和:???? 孩子??? 小主子? 他忽然想到之前帮着主子和小姨娘守门的时候。 算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 他欲言又止。 主动走上前劝阻:“小姨娘说的言之有理,主子,晚上您还有工作,要不,去书房对付一晚?” 如今, 再看着安王满头大汗的样子,谢乐和已经心疼不起来了。 只要小祖宗高兴,让安王建一百个也没问题! 现在天大地大,小祖宗最大。 其他的,通通靠边站。 给安王留什么情面?这是安王应得的报应! 谢司珩:...... 他忙了半天,结果身边所有人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很好。 很可以。 怀了崽,自己还有什么家庭地位吗? 没有。 但是他又必须屁颠屁颠地跟过去,生怕下一秒老婆跑了。 祁时鸣啃着洗好的桃,半眯着眸子,懒洋洋地转头看一眼在旁边殷勤的谢司珩。 骤然眉梢紧皱。 下一秒,站起来跑到盆旁边,抱着垃圾桶吐个昏天黑地。 刚才吃的东西,是一样都没留着。 胃里面泛着酸。 谢乐和手忙脚乱地去准备水:“估摸着是害喜,这下子可有的折腾了。” 谢司珩伸手一把拽住他,把他手上端着的盆夺过来,脸色黑到不能再黑,他冷笑道:“该做的,该说的都让你整完了,还要我这个孩爹干什么?” 他走过去给小阿时擦嘴。 结果没想到, 可能是这崽子看他不顺眼。 只是这一眼, “呕——” 又吐了一地。 祁时鸣还挺尴尬。 如今回避着谢司珩,胃里这才算好很多。 “要不然,你先出去?留着谢乐和在这伺候着就行了,我不能看见你,一看你就想吐。” 祁时鸣干巴巴地笑着说道。 他能有什么办法。 谢司珩人都麻了。 害怕小乖把刚才吃的东西全吐了,于是他立马退出门。 这小兔崽子。 谢司珩头疼的要命。 他上过战场,遇到过数不胜数的敌人。 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偏偏还得罪不得。 屋里,祁时鸣伸手摸着肚子,“崽啊,你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呀,毕竟他可是你爹,万一你出来之后他因为这些事揍你怎么办?”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揍你也不怕,爸爸在这呢,他敢揍你,爸爸就敢揍他。” 如今见不到人也正好,让自己清静清静。 胃里泛着酸味,少年转头拿起自己最爱的玫瑰糕压一压。 等玫瑰糕咽下,门口出现了一个纠结犹豫的身影。 瞧着是个披头散发的姑娘。 祁时鸣微微挑眉,他放下糕点和手上的画册,吩咐谢乐和:“去开门,瞧瞧门口那姑娘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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