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没去太远的地方散步。 走的时候,祁时鸣还不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挡在谢司珩的前面。 给谢司珩一种什么样的错觉呢? 好像下一秒就会蹦出来一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然后毁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偏偏这个小家伙又没那个耐性,刚走出去没几步,便吭哧吭哧双手扶着自己的腰。 “唔……为什么我的腰这么酸?” 祁时鸣有些疑惑。 谢司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伸手搀扶着他。 祁时鸣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看起来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你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面的孩儿就行,不用担心我!” 谢司珩哑然失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逞能? 祁时鸣来到热闹的街道上,什么都没看,直奔各种各样的小吃。 一直等吃不完了,这才丢给旁边的谢司珩。 “老婆,你现在正怀着孩子,就应该多吃一点。” 谢司珩手上端着一碗刚炸好的香酥豆腐,听见的时候沉默,偷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然后又看了一下旁边的这个小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吃的比较多的缘故。 祁时鸣看起来确实要比之前圆润不少。 尤其是这个小肚子。 谢司珩想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凝重。 忍不住搂着这个小家伙的腰,手感觉了一下。 比之前确实圆润了一圈。 可是除此之外,别的地方并没有任何变化。 谢司珩眸光微微沉下。 这小家伙该不会是真怀崽子了吧? 但是具体的情况要他这两天好好观察一下才能发现。 两个人正逛着街。 就听见不远处的小摊贩在大声地吆喝着。 “押一押,赌一赌,大家可以猜一猜,祁家的家主到最后究竟会是谁?” 有不少人都站着拿着钱。 他们哈哈大笑:“这输赢不是毋庸置疑吗?” “一个可是远近闻名的天才,而另一个是出了名的废物。” “也不知道祁时鸣是哪里来的胆量去赌这些,他爹他娘在地底下听见这话,恐怕都要气个半死。” “毕竟自己的傻儿子,可是把他爹一手建立起来的家族亲手送出去。” 没有任何人去看好祁时鸣。 要知道,曾经的比武大会上,祁时鸣可是连一个几岁的孩童都没打过。 一个废物居然也想擅自去支撑起整个祁家。 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一些奚落的话,缓缓传入耳。 少年停留在原地,脚步一动不动。 从小到大,祁时鸣耳边好像一直都被这些声音环绕着。 但并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 这是来自于哪里的声音? 祁时鸣脸上的血色开始缓缓褪去。 他手紧紧握拳,那种怒意是从灵魂里面散发出来的。 谢司珩瞬间感觉到来自自己兽魂的紧张感。 而且他很清楚这一次紧张感是从何而来。 旁边的这个小家伙。 这样的话,之前那些人也并非没有说过。这个张扬肆意的少年,从来都是无比肯定的走过去。 用自己的言语来击退他们。 还是第一次这样,有一种惨白无力,甚至还无法反驳的薄弱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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