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那老夫也只好助你一臂之力。”翁长天先是长叹一声,而后探出右手一把按在了王诩的头顶助其梳理周身紊乱驳杂的阴阳二气,只听他慨叹道:“唉...谁让我是你师父呢。” 见王诩微阖双目调理气机,翁长天便趁此时间跟他讲起了自己所了解的破境技巧。 “晋升摘星境的最难点从来都不在于突破体内的重重桎梏,而最难点恰恰如人们对于这个境界的描述一样,关键在于摘星。” “毕竟摘星境和逍遥境修士最大的区别便在于能否摆脱地面的束缚登入天穹,而登入天穹的唯一方式便是亲手摘星。” 此刻王诩无法开口,于是以二人独有的心声问道:“这一点父皇也曾跟我说起过,但是若论起具体的操作方法,不论我是询问父皇亦或是查阅宫中典籍,均并未找到明确的答案,难不成您知道该怎么做?” 翁长天撇撇嘴,学着王诩的语气啧啧道:“难不成您知道该这么做?” “小子,不是我说你,怎么做都不清楚就敢直接催动修为破境,要不是老翁头我真有三分道行,非得让你这个傻徒弟给坑死。” “大秦时流传下的摘星之法如同繁星一般丰富,只可惜如今这些后辈所掌握的摘星之法却是昔日最繁琐无用的一种。” “可即便如此,父皇也没道理不跟我讲述这种方法,不是吗?”王诩又问道。 “老夫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为何铁龙城也好,燕帝也罢,他们虽有摘星境的修为却仍然满头白发,而且预期寿元与常人无异么?” “难道不是为国事操劳所致?”王诩愕然,翁长天这么一问,倒是让他开始思索起这个问题来,似乎的确有些解释不通。 “当然不是。”翁长天挑了挑眉,“摘星境虽仅仅和逍遥境相差一境,但却是实打实的步入了天地伟力这一阶段,论起修为来是何等恐怖?”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断手断脚,只要摘星境修士愿意,再生肢体也并非什么不可思议的难事,由此足以见得其体内生机之繁荣。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早早鬓满白发?”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则是扎根于浩然之地、开枝散叶在各国的武华殿,他们是受此方天地庇护不假,但是光凭天地庇护,生存在里面的摘星境强者就可以拥有五百年以上的寿命吗?”翁长天循循善诱,用这一桩已不算什么秘辛的事情来引导王诩思考。 “究其原因,就在于如今外界所掌握的晋升摘星境的方法是错的,用此法晋升摘星境会大伤元气,相当于以寿元换修为。” “而你的父皇不愿意告诉你修行之法,正是源于他早已看透其中残酷,不愿你重蹈覆辙。”翁长天捋了捋下颌的白胡子,“如果我没猜错,这几年他定是闭关修炼的时候多,处理朝政的日子少。” 王诩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父亲若生在大秦,也堪称不可多得的天才,老夫观其气息绝非现在那些寻常摘星境修士能及,已经隐隐有了昔日我曾见过的武神境强者所能拥有的气魄,因此我也生出了一个猜想。” “如今的他恐怕已经摸索出了晋升武神境的办法,而且若能成功踏入此境,摘星境留下的暗伤他可以将其一并解决。”翁长天感慨道,“小子,你父亲真是个狠人,即便没有我相助,恐怕他也能给你开辟出一条新道路。” 一时信息量有些大,王诩的思维都有些迟钝了,不过他还是从中分析出了有用的东西,似乎武华殿设计了一个很大的阴谋,而且就布设在了六国之中,上至帝王,下到凡夫,全都中计了。 这个阴谋,应该就来源于摘星之法。 试想一下,武华殿凭借特殊的摘星之法可以在突破至摘星境后不损失寿元,而六国强者却只能通过损失寿元的方式来换取修为。 如今五百年过去,六国之中即便天才再多,恐怕绝大多数也会在登临摘星境之后没有足够的寿元去破境,也就会“自然而然地死去”。 难怪天道大陆在这五百年间都没有武神境强者现世,原来是为了保证拥有两位武神境强者的武华殿一家独大。 只是眼下正是突破关键时刻,王诩没时间进一步推算下去,只能思索出些许苗头来。 “师父,咱们说了这么多,那到底该怎么摘星?”王诩耐心问道。 “一言蔽之,和天上的星辰自然而然地沟通,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附于你,这可比现在那些摘星境修士的方法高明多了。”翁长天淡淡说道,“须知诸天星斗皆依存于天,而天之道唯奉顺势而为,逆势者断然没什么好下场。” “按您所说,现在摘星境修士们用的都是什么方法?”王诩不禁有些好奇。 “老夫将其称为捕星之法,即通过种种手段强行掳掠或者拐骗星辰与之共鸣,通过压制星辰来提升修为,可惜人力有时穷,时间一长,自然就会受到源源不断地反噬。” 翁长天伸出左手食指,在自己额间轻轻一抹,随即一指点在了王诩的心脏所在之处,那里也是形成心中山河的根本之地。 刹那间,王诩的心头浮现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与星辰沟通,说着容易实则也很复杂,不过好在我冶剑时夜观星斗,曾习练过类似功法,如今你我一体,刚好传给你来用,只可惜我天资不够,始终无法跻身摘星境,不然山河社稷剑也不必舍身去炼。” 翁长天的眼中虽有淡淡感伤之情,不过更多的则是希冀之色。 待到王诩梳理过气机后,天上已是滚雷一片,漫天黑云压顶,紫色的雷霆在云中狂舞。 “接下来你需要留肉身在此地抗住雷劫并以此淬炼体魄,而灵识则要出窍升入天穹,去与天空上的星斗进行沟通。” “那与星斗沟通的时间有限制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猜猜这副身躯能抗几下雷劈?只要你与星辰的沟通时间没有结束,雷就会一直劈。”翁长天呵呵笑道,“不过有老夫在此地给你守着,撑不住时我通知你就是,放心去。” “据说昔日陛下灵识登临天穹时曾有近百枚星辰向他靠拢,同时闪烁着光芒争相为其效力,老夫很期待你的表现。” 翁长天说话间,王诩的灵识已经出窍。 在他的面前,是来自高天之上闪耀着各色光芒的星辰。 “老翁头,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230/754489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