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王诩进了这第一关就后悔了。 娘了个腿的,他现在是冷汗直流。 颜丹青找他来,也没跟他说,需要丰富的古汉语知识啊,见鬼了,这碑上全是鬼画符! 虽然这是大部分学子的基本功,可是王诩作为帝王之后,根本不需要从这么久远开始学起,很多东西能用就行,主打一个实用。 故而这个眼前大部分学子都默认的滚瓜烂熟的基本功竟在王诩眼里竟如同登天一般困难。 若是问王诩文治武功,他都能给别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可是轮到这玩意不一样了。 已经不是说出来能不能诞生异象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念不出口! “这,这咋念啊?” 王诩无奈,只得求助翁长天。 “这...太久远了,老夫也不认得啊!”翁长天第一次流露出尴尬之色,他挠了挠头。 “你不是大秦第一铸造师吗?” “老夫是铸造师又不是儒生,炼器就行,谁管你一个字几种写法?”翁长天吹胡子瞪眼地说道,“再者说当年始皇帝最讨厌就是一个字一堆写法的儒生,老夫铸器都铸不过来,谁稀罕学这种东西?” “你说包子能认识这些字吗?” 翁长天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还记得包子曾经化身过麒麟,口吐人言道:“大道三千,吾以文字登临帝境!” 翁长天早就感觉这位肯定不简单,可是它自己不说定是有原因,比如让王诩这么早知道没好处之类的想法。 自己不能干扰这位的培养思路。 “为什么包子会知道?” “它之前似乎跟老夫口吐人言过,它在文字一道很有研究。”翁长天小心地斟酌着词句,不多泄露半点消息,“反正你去问问,不行再说。” 王诩灵识随即步入心中山河。 “哎老颜,你推荐这位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啊。”老荀盯着王诩喃喃道,“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被难住了。”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下一步大棋,等着吧。”颜丹青老神在在,并不着急。 王诩步入心中山河后,来不及管那些奉自己为神明的小人如何了,径直来到包子面前。 “好包子,这些字你认识吗,怎么读?”王诩轻抚马鬃,手中便是碑上字的临摹版。 包子舔舐着王诩的手心,却不开口。m.biqubao.com 然而这可急坏了住在包子识海的麒麟大人! 他俩人可是共用这副躯体,而且随着时间的成长,慢慢地,只要作为主体灵识的包子不点头,即便麒麟是上一代这副身体之主也会越来越无能为力。 “好包子,你就让我跟他说三句话就行,你看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跟你抢什么,就现在这一会儿功夫行不行?” 包子刚刚诞生灵识,还很稚嫩,它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麒麟大人。 “这样,我出三包灵核,你随便吃!”麒麟摊开手掌,比了个三。 先前他怕包子灵核吃太多影响修为稳固,故而强行掌控包子,把灵核藏到了隐秘之地,而且只有他才能找到。 也正是因为这事,包子说啥也不肯放他出来了。 “五包!够多了吧!”麒麟直抓狂。 包子还是一脸稚嫩的看着他。 “十包!真的一口价!”麒麟恶狠狠地看着包子,“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他也是你主人,他吃瘪你也别好过!” “好,成交!”包子突然开口道。 “娘的,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麒麟破口大骂! “三句话,快点说哦!” 包子腼腆一笑。 王诩突然感觉包子眼神变了。 “长话短说,本座就三句话!” “此言为,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复观!”麒麟腔调怪异,将其缓缓诵出,这是他以帝境修为所掌握的文字一道将之强行理解。 只要以他的腔调去读,必然可以触发异象! “记住了我的腔调,一字别差!”麒麟刚想说出自己身份,却马上感觉到了一股眩晕。 “彼其娘兮,本座才说了两句话!” “长话短说,本座就三句话也算。”包子稚嫩的眼神看着麒麟,“一会儿去拿灵核哦。” “你清高,你了不起!”麒麟气得在识海直兜圈子。 翁长天看着包子,连连感慨,“不愧是麒麟,这布局就是深远,为了不让这小子享受到半点他不该享受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地操练他。” 可惜老翁头若是知道了真相,定会对自己这番完全背道而驰的言论哈哈大笑。 时间紧迫,王诩来不及过多纠缠便退出了心中山河。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复观。”这如同唱戏一样的腔调一出,顿时逗得一旁考官都笑了。 他看了这么多书生来读,有读不出来的,但还没见过用这样奇怪的腔调来读的。 下一瞬,他的笑容猛地凝在了脸上。 “这,怎么可能!” 只见王诩此言刚一说完,其背后突然迸现四大景观,如同四幅画卷一般徐徐展开。 一幅春花含苞图; 一幅夏蝉燥鸣图; 一幅秋月皎洁图; 一幅冬雪皑皑图。 下一秒,四幅画卷一齐消失! 有一老者从极远处倒骑青牛而来,携三千里紫气,造化无穷! 此幕一出,就连一直关注王诩的大学官们也不淡定了,纷纷霍然起身! “怎么了?” 颜丹青看不见,故而询问起了一旁的荀正。 荀正咬牙切齿,“你说得一点不差,这小子真神了!” “他激发出了传说中异象中的异象!” “更重要的是,这异象中的异象是老子,老聃!” 颜丹青一听这话,也是浑身如同通电一般一哆嗦,“老夫只是随口一说,不成想...” “这小子已经是第一了,其实都不用测了。”荀正这时已经缓过了神,连连感慨道,“旷古烁今,真是旷古烁今的大才!” 果然不多时,负责王诩的考官拿不定主意,亲自来找这些大学官们商议办法。 就在众人拿不定法子的时候,颜丹青站了出来。 “再测测。” 他露出了一丝笑容。 “难道你们不想看看,这位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吗?” 此言一出,顿时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那就再测测。 考官默默回去,故作镇定地跟王诩说道:“好了,你第一关通过,去第二关吧。” 王诩点了点头,甚至还有些纳闷。 这似乎也没有多震撼啊? 随即他步入第二道关卡,据说这也是最后一道关卡。 而凌清秋则来到了第一道关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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