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族戒备森严,竟有兽人潜入不知? 勒亚没有犹豫,发现黑影时便朝它消失的方向追去,待到崖边时化为雪鹰巨兽盘旋在山峰四周,狭长的鹰眸似利刃般搜寻。 “勒亚,今日你不值班啊?”一只值班鹰兽飞到勒亚旁边。 勒亚目光依旧不停寻找,“你可有看到一个黑色身影?” “黑色身影?”鹰兽歪了歪鹰头,眼珠朝四周转了一圈,摇头道,“没有啊,我今晨就在放哨了,不曾看到什么黑影,会不会是你看花了?” 闻此勒亚没再理会,而是朝另一方向飞去,待飞到放哨鹰兽前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却是一样的。 他可不觉得自己眼花了,他二甲的武力,竟然没有感知到任何异样的气息,想必那藏匿的兽人武力在他之上,或者用了隐藏气息的药物。 到底是何兽,竟敢擅闯雪鹰族?若是东陆兽人,不该这般鬼祟,当然也不是不可能,银狼族就有可能,不过白瞳已死,银狼族势力已去,他们断不敢再出头。 难道是……魔域城的?仿佛也有问题,魔域城虽在东陆遍布眼线,但眼下情形,断不会贸然行动。 那会是谁? 勒亚盘旋在山峰四周,脑中不断回想,当族长林木的脸出现在脑中时,鹰眸里顿时迸射出怀疑,最近族长的行径确实隐蔽了些,经常屏退族人,自己一个人待在楼里。 黑袍兽人?! 鲛人族族长长风已死,若是黑袍兽人,那就是另一个,那个将安澄澄逼下悬崖的神秘兽人! 这样的猜测似钟铃般敲醒勒亚,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须去提醒她,东陆她不能再待下去! ……黑袍兽人究竟受谁驱使,背后操纵之人到底是谁?敌人在暗,她在明,魔域王尚未回归,如此局面,她不该停留在东陆…… “呼轰!” “唉勒亚!你去哪里?族长说了最近不要外出!”值岗雪鹰见勒亚突然朝远处高空飞去,立马急声呼喊,但毫无作用,勒亚连头都不回,雪鹰只能看着他飞离。 “不行,得赶紧告诉族长!”雪鹰立即调转方向朝山峰顶处楼房飞去。 . 极北之地。 万里无垠的长空,一片片白云被阵阵大风吹散,露出蔚蓝色的天。 与之相反的地面,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冰川与雪山。 “沙沙……沙……” 一声声积雪深陷的声音逐渐响起,寻声望去,几只巨兽正鬼祟的穿越雪山,他们留下的脚印留存不到一会儿就被风雪覆盖,看着像是没人来过一样。 “灰狼首领,要不我们把这象崽子杀了吧,尸体就埋在积雪下面,他们不会发现的。”某熊兽朝后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风雪覆盖,不由心生歹意。 “是啊灰狼首领,这北地实在太冷了,万一遇到雪崩我们很可能会丧命在这儿啊!我们不如就杀了这崽子,到时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把崽子关押在极峰山就是,他们又不会跑来验证!”一只豹兽抖了抖背上扛着的崽子埋怨道。 走在最前方的灰狼首领回头看了豹兽背上的崽子一眼,沉声道,“不行,若是让魔域城知道象族少主被我们杀了,他们定会与东陆彻底撕破脸,全力绞杀我东陆。” 闻此,熊兽烦闷的甩了甩毛上的积雪,试图再劝说,“怎么可能?魔域城终究是魔域王的,象族不过是与魔域王后有交情,魔域王那般冷血之兽怎么会管象族的事!” “是啊灰狼首领,我们何必在这儿累死累活,他们明明可以安排山鹰族等飞禽族类来押送这崽子,可偏偏要我们几个陆地兽来,这简直是故意刁难啊!” “……” “闭嘴!” 灰狼首领,回过头凶狠狠的吼道,“你以为山鹰族有几个兽人有能力押送象族之兽?象族天生神力,那个东柯武力甲级,这次来的其他象兽武力也不低,我们能降服他们也是依靠法师的药物,否则哪里能对付他们!” 顿了顿,灰狼首领看了眼豹兽背上的崽子继续道,“我们该庆幸此次押送的是这崽子,而不是东柯等象兽,不然中途要是他们醒了,你们觉得我们能对付吗?” “山鹰族这次派了族内最有能力的兽人押送象兽,也算是为东陆做了大贡献了,我们不该有异议。” 豹兽再次抖了抖背上的崽子,突然就想通了,“灰狼首领说的对,山鹰族也算是在冒险了,我们不该有意见,反正极峰山就快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快完成了。” “唉,希望这次计划不会出差错,能成功抓到那个美雌性。”熊兽跟着队伍继续前行,收起了方才的不满。 走在最前方的灰狼首领目光阴郁的看着西北方向,灰色的眸子里有仇恨在酝酿,“这次一定会成功的,魔域城终将在这大陆消失,到时我定会亲自扒去魔域王的蛇皮,为阿弟报仇……” “呼——!呼——!” 雪山间有大风刮起,裹挟着雪山间里的寒凉,拉回了灰狼首领的思绪,他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提醒道,“注意掩藏气息,白狐族距离这里不远,我们的行踪不可被他们发现。” “呸!真晦气!”熊兽朝白狐族方向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一群假清高的东西,自私自利,因为和魔域城没有任何仇怨就选择当看客,明明属于东陆却不出力帮忙,反而我们还要提防着,真他妈恶心!” “你小点儿声!”豹兽压低声音提醒,“听说白狐族首领雪澈最喜欢来雪山闲逛,小心被他发现我们!” 熊兽一听不由嗤笑一声,“嗤,怕什么,谁没事跑极峰山附近来玩耍,再说了,就算被看到又如何?他白狐族总不能为了魔域城背叛我们东陆吧!” 前方的灰狼首领缓缓停住,回头看着熊兽严肃道,“豹兽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 . 寒冷的极风呼啸,裹挟着雪花飞舞,临东的某座雪山之巅,弯曲的极风里,立着一灰紫色身影,远远看着像一朵雪山里绽放的灰紫色冰花。 视角跟随极风滑向那朵灰紫色身影,发现是一紫发兽人,他双臂环抱而立,发丝随风舞动,白皙的皮肤似要融入这雪色,紫色的瞳眸正淡淡的注视着北方。 须臾,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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