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安澄澄心惊,还好及时阻止了,忙道,“避开青岩,你这么倒,毒会滴到青岩背上的,这毒一旦沾上,会瞬间腐蚀,只要一接触血管,毒素会沿着血液蔓延全身……” 听到安澄澄的话,青岩扇动的翅膀抖了抖,歪着鹰头看向背上,还好王后阻止及时,不然他就栽在这粗心狼手里了。 银落眉心微蹙,淡淡地扫了眼正瞪着他的青岩,落下毫无温度二字,“抱歉。” 话毕,银落径直走到鹰背边缘,将匕首和毒药伸向空中,确认不会溅到自己人后,才将毒药尽数倒在匕首上。 “巨蜥王外皮很厚,再加上它周围有那么多巨蜥保护,这般距离射过去,不一定能伤到它。”青岩实话实说。 银落这次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青岩,捏着毒药瓶子的手指一松,药瓶顷刻坠落,数秒后落在了林间巨蜥的身上。 接着就是一阵惨痛的叫声。 “匕首不能,毒药能。” 银落握着匕首,面对着巨蜥王方向,银色眼眸似冬日雪山,在那中心处仿有冰晶利刃射出,须臾,手臂在空中划过半弧,白色衣袖里某根硬物瞬间脱离,似利箭般直朝巨蜥王的眼珠子射去! 那边,看着飞来的利器,巨蜥王万般不屑,围着它的一众巨蜥里,一只巨蜥奋勇地扑到巨蜥王门面,用身体为巨蜥王挡下一击。 “嗤!”利器射进了巨蜥的血肉里。 巨蜥王正得意,然而,就在替它挡住利器的巨蜥刚落下时,另一利器已飞至门面! 这才是淬了毒的匕首。 防不胜防,周围的巨蜥根本来不及反应,巨蜥王怒火中夹杂着一丝惶恐,头颅迅速偏离,同时灵活的尾巴快速扫至门面,将匕首打落! 然而,锋利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它尾巴上一点薄皮,不仅如此,在匕首与它尾巴相击之时,强力的撞击让匕首上的毒液溅到了它那第三只眼睛里。 “嚎——!” 毒液从眼睛和尾巴两处开始腐蚀,毒素向身上各处蔓延,剧烈的疼痛让巨蜥王不再淡定,痛苦的嚎叫声传至千里。 愤怒而痛苦的巨蜥王疯狂甩动身体,周围的巨蜥们吓的连连后退,动作慢了的直接被巨蜥王扇飞或者咬死。 “银落,你真聪明!” 空中,安澄澄由衷称赞,就连乖乖蹲在一旁的阿寻看银落的目光也变了样。 银落浅笑,不过笑容转瞬即逝,她这般开心,终究还是为了魔域王。 “他发现了。”银落声音平淡,目光落在林子里那条转移攻击的黑蛇身上。 安澄澄重重点头,继续趴在边缘看着林子。 果不其然,巨蜥王那般动静已经暴露了它的位置。 此刻魑炎不再同巨蜥们周旋,森森毒牙滴落着世间致毒,漆黑的鳞片泛着幽幽暗光,犀利的蛇瞳锁死了百米外的巨蜥王。 上空中的一众,只看见林中“嗖嗖”几个黑色转影,魑炎顷刻间就来到了巨蜥王的跟前。 暴怒中的巨蜥王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魑炎的脖子咬去!它全然忘了对方的实力,那可是站在大陆顶端的存在… “嘶——!” 裹挟着无尽武力的嘶鸣声响起,黑蛇周身环绕着巨风,其体积肉眼可见的变大,向他扑去的小喽啰们皆被巨风卷飞。 只有实力强上很多的巨蜥王,不顾巨风阻挡,费力地向黑蛇扑去。 眼看着巨蜥王愈加接近,空中的一众心弦紧绷,尤其是安澄澄一直揪着青岩的羽毛,胸腔里的跳动似要跃出肉体。 巨风涌上天际,似是森林怒啸。此时黑蛇体积已超出林子高度,他蛇瞳忽地一凌,周身巨风瞬间收起。 没有了阻力,暴怒中的巨蜥王速度顷刻恢复如常。 “嚎——!” 巨蜥王血口朝着黑蛇脖子咬去,纵使体积比起黑蛇显得多么渺小也不甘怯退。 然而,下一刻,黑蛇高昂的头颅似闪电般移动,不过眨眼间,一口便将扑来的巨蜥王吞下! 本以为巨蜥王会如同其他巨蜥一样,被魑炎鞭爆,却不曾想是,直接吞了…… 空中的安澄澄等一时未从惊异中回神,而林中已经混乱一片的巨蜥们,没有了巨蜥王的统领就变成了一盘散沙,一群缩头缩脑的乌龟。 它们哪里还敢去挑战那高出林子的黑蛇,黑蛇周身环绕的武力已经压的它们喘不过气了。 “轰咚咚……!” 混乱的逃窜声自林中响至上空,安澄澄等可以清晰的看见林子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玩意儿不断朝南方荒原逃去。 未出半刻,森林终于安静了下来…… “居然…可以变大这么多……”安澄澄看着林中黑蛇喃喃自语,眸里波光凌凌。 她声音很轻,但黑蛇似有感应一般,缓慢转过蛇身,抬起蛇头望向鹰背上的安澄澄。 那蛇瞳依旧漆黑似漫漫长夜,却在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皓眸时,一瞬间,似有星空在黑夜里炸开,只为与皓月相配。 “魑炎……” 安澄澄抬手捂住心口的跳动,眸里蓄积的泪水从眼尾滑落,她看不明白魑炎眼里的意思,只感觉心脏被什么攫住了。 “王后,王这边已经安全了,我们现在要去救象族吗?”青岩率先打破局面。 闻此,安澄澄立马埋下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待敛住心神后再次抬起头,目光依旧落在林中黑蛇身上,只是心中酸楚已埋入心底。 “出发,立刻去北侧林区。” “是!” “轰!轰!…” 空中巨翅扇动,鹰兽们调转方向朝北侧飞去。 安澄澄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但终究没能忍住,在青岩刚调转方向时就转过了身。 魑炎好像知道她要回头,蛇瞳一直未从她身上离开,直到再次对上那双皓眸…… . 北侧某林区,那片象族休憩之地,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此时一片狼藉。断裂的树木上血迹清晰可见。 “沙…沙…” 脚踩落叶的声音在林中逐渐响起,步伐混乱而沉重。 树影晃动间,一抹橙红出现在了一棵断裂的古树旁,她抬起颤抖的手臂,指腹缓缓滑过古树桩上尚未干裂的血迹。 看着指腹上暗红的血液,她抑制不住心中的惶恐,目光慌乱地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半个尸体也没有。 “王后!” 这时,两个黑鹰分别提着大大小小的行礼跑来,“王后您看,这应该是象族的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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