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看着苏铭,老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苏铭出脚之时,他没有在苏铭的身上感受到一点灵力或者内力的波动。 也就是说,那一脚纯粹是肉身爆发出来的力量。 一脚将一个筑基期的修炼者踹飞,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什么时候,一个人可以拥有这么大的力量了? 这根本不能用天生神力来解释了! 这压根儿就是天神下凡啊! “大哥,你这反正都已经出手了?要不然还是你出手,把他们全干倒,这样咱们也好赶紧打劫完走人。” 翠花看着苏铭提议道。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做比较好。” 苏铭一本正经地说道:“像我这种三观端正的良好青年,怎么可以干做打家劫舍的事情?” “打家劫舍怎么了?” 翠花瞥了苏铭一眼:“你没觉得挺刺激吗?” “所以,这种刺激的事情,还是应该由你来做。” 苏铭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做就我做,但是打劫来的东西,咱们要五五分。” 翠花说道。 “你说什么?” 苏铭眉头微皱,脸色沉了下来。 “三七,三七行了吧?” 翠花看着苏铭说道。 苏铭皱了皱眉头,没有说道。 “二八!二八总行了吧?” 翠花跟苏铭商量着:“大哥,你看我也有徒弟,而且还打算新收一个女徒弟,我这做师父的,总该为徒弟搞个拜师礼物,对吧?” “你可以挑两件送给他们。” 苏铭淡淡地说道。 “凭什么啊?” 翠花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委屈:“是你打劫还是我打劫啊?” “你!” 苏铭道。 “那凭什么……” 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铭给打断:“凭我是你大哥,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够!” 翠花无奈点头,紧接着便转头朝仍处在震惊之中的老道士看了过去:“喂,老东西,还要不要打了?不打翠花爷可就要进去打劫了!” 老道士被翠花的声音拉回现实,咬牙发出一声大喝:“列八卦游龙阵!” “唰!” “唰!” “唰!” “……” 他的声音一出,在场所有弟子,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行动有速,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以翠花和苏铭这一人一兽为中心,形成了八卦游龙阵。 此时如果从上方往下看,会发现他们所列的阵正是一个正在转动的八卦。 苏铭和翠花这一人一兽,就站在八卦中的阴阳两极! “大哥,这阵法好像有点意思。” 翠花被众人包围,根本看不到苏铭,只能大声喊道。 “八卦游龙,首尾相应,阵中每个人都可以为龙头,每个人都可以为龙尾,想要破阵,就是打到他们凑不够八人!” 苏铭大声说道。 “我嘞个大去!” 翠花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喊道:“这里至少有一百多号人吧?要打到他们凑不够八人,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这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苏铭十分淡然地说道:“我先出阵,破阵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仿佛鬼魅一般,穿梭过人群,来到了阵法之外。 八卦游龙阵很厉害,但是想要困住他这个金丹期修士,还是差了点意思。 将苏铭包围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苏铭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一个个不由大吃一惊。 八卦游龙阵是他们十方观的大杀阵,即便他们筑基八层修为的观主,在此阵之下也无法全身而退,可这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 这简直让他们觉得不可置信! 此时大阵已成,他们也无法脱阵去寻找苏铭,只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付翠花上。 “卧槽!大哥!咱不能这么玩啊?” 翠花大声喊道。 “兄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破阵的,你加油!” 苏铭站在八卦游龙阵之外,大声喊道。 “人家跟着大哥混,有事都是大哥出面摆平,你这大哥倒好,有好处的时候你要全占了,出力干活的事情都丢给小弟来做。” 翠花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委屈。 “怎么?你有意见啊?” 苏铭冷声问道。 “没有!小弟怎么敢有意见?” 翠花大声说道:“为大哥生,为大哥死,为大哥奋斗一辈子,是我翠花毕生追求的目标!” “行了,别哔哔了,赶紧破阵吧。” 苏铭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好嘞大哥!” 翠花应了一声,随后就把目光放成了包围它的众人身上。 “杀!” 阵中,有人大喊一声。 紧接着,便有人开始对翠花发动攻击。 这些人一个个手持长剑,直取翠花身上要害。 翠花身手敏捷,躲避完对方的攻击以后,还不忘跟着还击。 没一会,地上便倒下了一大片。 “飒!” “飒!” “飒!” “……” 八卦阵中的这些人,并没有因为有人倒下就停止攻击,而是接连不断的对翠花出手。 他们前赴后继,根本不给翠花喘气的机会。 终于,在翠花的大意之下,有人一剑刺中翠花,疼得它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连翠花在此阵之中,都无法全身而退,看来这八卦游龙阵还真有点威力啊!” 苏铭看到翠花受伤,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选择把翠花自己丢在阵法之中,就是料到这些人不能把翠花怎么样。 可通过现在这情况来看,明显是他低估了这阵法的威力。 就在他提起灵力,准备出手之时,却看到翠花的身体已开始变大。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翠花爷是病猫啊?” 变大后的翠花,声音变得粗犷。 “吼……” 紧接着,它又发出一声呼啸。 与此同时,一道五米长的风刃,从它嘴里迸发而出。 “撤!快撤!” 老道士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冲众人大声喊道。 八卦阵中的众人闻言,连忙朝着四周退去。 可这么多人,哪能说了撤就全撤了? 风刃横扫而过,有好几名道士被直接斩成了两半。 鲜血涌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内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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