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赶紧走了!” 翠花抬头看着十方观的众人,冷声说道。 “走!” 忘凡道长一甩手中拂尘,率先就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十方观的其他人则是连忙去搀扶被打伤的三人。 “老垃圾,你等一下!” 翠花突然开口,叫住忘凡道长。 忘凡道长驻足转身:“有事?” “废话!当然有事!” 翠花用爪子指着地面被拂尘砸出来的坑:“你们把这里搞得一片狼藉,该不会想就这样走了吧?” 忘凡道长看着地上的坑,微微皱眉,看向清风道长问道:“清风观主难道还想让贫道赔你这地面不成?” “不用不用!” 清风道长摆了摆手:“贫道安排弟子修缮一下就行,不用……” “什么不用?” 清风道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翠花给打断:“损坏东西照价赔偿,天经地义!” “行!贫道赔!” 忘凡道长点头说道:“贫道让人留下清风观主的联系方式,等修缮完花费多少,清风观主可以直接跟他联系,让他把钱转过去。” “那多麻烦?” 翠花抬起爪子,指了一下忘凡道长手中的拂尘:“既然这些坑都是被那东西给砸出来的,我看不如你直接把那东西赔给他得了。” “不行!” 忘凡道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拂尘,好像深怕会被抢走似的。 这件拂尘可是一件下品宝器,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得到的! 因为在地面砸了几个坑,就要把这件东西赔出去,他自然不可能同意。 “艹!” 翠花看着忘凡道长的动作,眯着一双虎眼问道:“你当你翠花爷这是在跟你商量吗?赶紧把东西赔给人家,不然翠花爷把你另一边脸也给你打肿了!” “别……别……” 清风道长摆着手说道:“修缮地面,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拿一件下品宝器来赔,我们清风观根本承受不起。” “我说清风道长,咱们青云山上,怎么出了你这个没出息的怂货?” 翠花转头瞪了清风道长一眼:“人家都答应把拂尘赔给你了,你竟然不敢要?这青云山有翠花爷罩着,你在担心什么?” “嗯?” 忘凡道长闻言,微微一怔。 什么叫答应把拂尘赔给他了? 贫道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那个……翠花先生,贫道……贫道真的可以收下么?” 清风道长弱弱地问道。 下品宝器啊! 说不想要那是假的! 只是忘凡道长刚才所表现出的实力,太过强大。 他担心会给清风观招惹麻烦,才不敢要而已。 既然翠花先生说,这青云山有它罩着,那他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 “废话!” 翠花给了清风道长一个白眼:“这青云山是咱们的地盘,这上面所有东西都是咱们的,你只是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而已!” “这……这好吧。”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后,抬头看向忘凡道长:“这位道友,还请将拂尘归还贫道。” “归还?” 忘凡道长直接傻眼了。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想要抢劫直说不就行了? 还要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对!就是归还!” 翠花一双虎目在月光之下,绽放着冰冷的寒芒:“赶紧的!别再浪费时间了!不然你翠花爷可就要亲自动手去抢了!” 忘凡道长听着翠花的话,恨得牙痒痒。 可面对这位翠花爷,他却又毫无办法。 打又打不过! 讲道理…… 跟一只畜生去讲道理? 那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m.biqubao.com 就这位爷那霸道的样子,他要是敢拒绝,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 最后这拂尘还是保不住! 他今天挨揍已经挨得够多了,真是再也不想挨一点了,抬头看向清风道长说道:“清风观主,你可要考虑清楚!这拂尘给你可以,但是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得住!” “当着翠花爷的面,还敢威胁翠花爷罩着的人?” 翠花颈部毛发直接竖起:“看来刚才给你这老垃圾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够了!够了!贫道这就把拂尘交给清风观主。” 忘凡道长说着,径直走向清风道长,把拂尘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他虽然是出家人,但也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反正这清风观,一时半会又搬不走,就当是寄存在这里了。 大不了等收拾完这头孽畜之后,再回来取就是了。 清风道长接过拂尘,脸上虽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是内心之中却是激动不已。 下品宝器啊! 这可是令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下品宝器!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了一件,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贫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忘凡道长的心情与清风道长刚刚相反。 被迫交出拂尘,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极大的羞辱。 他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只要赶紧离开。 “可以。” 翠花点了点头。 忘凡道长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其余十方观众人搀扶着受伤的三人连忙跟了上去。 转眼间,后院之中就剩下了翠花、清风道长和苏铭这两人一兽。 “苏先生、翠花先生,你们真的要去十方观吗?” 清风道长转身向这一人一兽问道。 “去!当然要去!” 翠花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流传了那么多好东西,要是不去打劫一些回来,都对不起这些人在翠花爷面前炫耀!” “那……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清风道长提醒道:“十方观毕竟已经传承了千年之久,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对付的。” “放心好了,本翠花这么牛逼,又怎会惧怕一个小小的道观?” 翠花抬着高傲的头颅,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装的差不多就行了。” 苏铭给了翠花一个白眼:“你不是要去打劫吗?咱们赶紧过去,早打劫完早结束。” “两位怎么去?” 清风道长问道:“需要贫道提供车辆吗?” “不用!” 苏铭意念一动,直接把飞剑祭了出来。 翠花纵身一跃,跳到了苏铭的肩膀之上。 苏铭踩上飞剑,转眼消失在夜空之中。 清风道长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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