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观。 一座位于冀北省城,传承千年之久的道观。 这里分内外两个院。 内院冷冷清清,看起来十分破旧,但是却古香古色,十分具有年代感。 外院香客满满,建筑和装修光鲜亮丽,与内院形成一个鲜明对比。 凌问天和凌振海父子二人,离开拍卖行以后,直接来到这里。 “老爷子,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凌振海看着眼前的道观,一脸懵逼。 凌家面临破产,老爷子不去想办法解决,却带着他来到了道观。 这是要干嘛? 求神拜佛? 祈求神明,把苏铭那个贱人给收了? “到里面你就知道了。” 凌问天淡淡说了一句,踩着台阶一步步朝着道观大门走去。 凌振海不明所以,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进入道观。 “小师父,麻烦您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忘尘道长吗?” 凌问天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一位小道士,态度恭敬地说道。 小道士接过令牌,脸色顿时一变:“请稍等,我这就去给忘尘长老送去。” 说完,他便一路小跑,朝着道观的深处跑去。 “老爷子,你给那位道长的那块令牌是干什么用的?还有那位忘尘道长又是谁?” 凌振海看着那名小道士离去的背影,一脸狐疑地问道。 “忘尘道长本名叫凌友生,是我们凌家先辈,传说中的修炼者,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是宗师在他面前,也如同蝼蚁一般,动动手指就可碾死!” 凌问天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们凌家先辈还有这样的存在?” 凌振海一脸惊讶地说道:“老爷子,既然咱们凌家有这样的靠山,你怎么不早说啊?要是早点请动这位先辈出面,咱们凌家也不至于沦落到破产的局面。” “忘尘道长出家弃俗,已经不算是咱们凌家人了。” 凌问天叹了口气说道:“他是看在凌家对他有养育之恩的份上,才给了咱们凌家一块令牌,承诺如果凌家遭遇大难,可拿令牌找他,他会帮凌家化解此次危机。” “令牌只有一块,用过之后也就算是他把欠凌家的养育之恩还上了,以后跟凌家再无瓜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使用这块令牌!” 凌振海闻言,眉头直接便皱了起来。 他还想着,有这位凌家先辈做靠山,以后他们凌家必定会一飞冲天,成为整个大夏的顶级权贵。 却没想到,令牌只有一块! 这个消息,让他将凌家做强做大的美梦瞬间破灭。 “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这样的资源,竟然只能用一次!” 凌振海嘀咕着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那姓苏的把咱们凌家逼上了绝路,我也不想把这唯一的机会用掉。” 凌问天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父子二人谈话之即,刚才接过令牌的那位小道士一路小跑回来。 “两位,忘尘长老要见你们,请随我来。” “那就有劳道长了。” 凌问天回应了一声,随后和凌振海一起,跟着小道士来到了内院的一个房间前。 “忘尘长老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多谢道长带路。” 凌问天向小道士道过谢后,和凌振海一起踏入了房间。 房间之中。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蓄着发须的道士,正盘腿坐在一张蒲团上打坐。 “老爷子,这位就是咱们凌家的那位先辈?” 凌振海一脸狐疑地小声问道。 “嗯。” 凌问天轻轻点头。 “可这位先辈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凌振海看着青袍道士,一脸疑惑。 对方的发须皆为黑色,脸色红润,连点皱纹都没有,看起来他这个刚过五十岁的人还要年轻,怎么就成先辈了? “先辈面前,不要乱讲话!” 凌问天瞪了凌振海一眼:“赶紧随我拜见先辈!” “晚辈凌问天携犬子凌振海拜见凌家先辈!” 凌问天直到青袍道士面前,直接跪了下来,一个头叩了下去。 见旁边的凌振海还怔在那里,转头冷声喝道:“还怔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拜见先辈?!” “哦!好!” 凌振海闻言,想要下跪,但是却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拖着他,跪不下去。 他脸色顿时一变,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这时,青袍道士的声音响起:“这里只有忘尘,没有凌家先辈,叩拜就算了。” 说完,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凌问天:“这位施主,也请起吧。” 声音落下,凌问天立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拉了起来。 “先辈,您不要生气,振海他……” 凌问天脸色一变,连忙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忘尘道长慢悠悠的声音打断:“贫道没有生气,你也不用解释。还是说一说,你们拿令牌来找贫道有什么事情吧?” “先辈,凌家破产了。” 凌问天说道。 忘尘道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贫道是出家人,钱财对贫道来说是身外物,你们要是想要钱,贫道……真没有。” “先辈,我们不是找您要钱。” 凌问天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尴尬:“凌家破产是因为一个人所为,只要您帮我们把那个人解决了,凌家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这好办!” 忘尘道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钱,其他的事情都是浮云。” “呃……” “呃……” 凌问天和凌振海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 这话虽然听起来蛮有道理,可是从这位先辈嘴里说出来,让人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忘尘道长此时也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走吧,趁天色还早,贫道帮你们把人解决了,好回来继续修炼。” “现在就去?” 凌问天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先辈竟然这么雷厉风行。 说动身就动身,怎么感觉跟玩儿似的? “要不然你们等贫道闭个关?” 忘尘道长反问道。 “先辈闭关需要多久?” 凌问天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则数月,多则数载。” 忘尘道长捋了一下胡须,悠哉游哉地说道。 “那……那要不然咱们还是现在去吧,车子在下面等着,先辈您先请。” 凌问天连忙对着忘尘道长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快则数月,多则数载。 这位先辈闭关不要紧,等他出关,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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