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俏脸上露出一抹骇然。 她没想到,那个视她如己出的师父,竟然会这么狠心。 不仅破碎了她的丹田,竟然还想以这种残忍的方式要她的命。 “师父,不要……” 麻衣看着她师父摇了摇头。 她不想死! 她的生命属于她的主人,并不属于她自己,在没有主人命令的情况下,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现在要是答应还来得及!” 中年美妇盯着麻衣,冷声说道:“你虽然没了修为,但是以你的美貌和身材,相信一刀流的少主还是可以接受你的。” “我不能答应……” 麻衣再次摇了摇头。 “那就怪不得我了!” 中年美妇说着,伸手抓住麻衣的头发,将短刀贴在了麻衣的俏脸上:“你主人应该是喜欢你这张脸吧?我就先把你这脸上的肉给你割下来,看发给他看看,看他是不是还喜欢你!” 说完,她咬了咬牙,就准备动手。 就在这时! 一道犹如来自地狱一样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内炸开—— “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中年美妇闻言,心中顿时一凛,急忙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面色阴沉到极点的青年,正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中年美妇看着青年,眉心蹙成了一团。 这里可是他们伊贺流的总部,外面的高手无数,单单上忍就不下二十人,怎么就让这个人来到了这里? “你觉得就凭外面那群废物,能拦得住我?” 苏铭一双星眸之中寒芒闪烁:“敢动我的人,你们都该死!” “主人,不要!” 麻衣闻言,连忙开口说道:“她是我的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还请您不要杀她。” 苏铭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麻衣问道:“她这么对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恨?” “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如果没有师父,说不定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麻衣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我根本就恨不起来,更不想看着师父死在我的面前,所以还请主人饶她一命。” “好,我答应你。” 苏铭轻轻点头:“今天我不杀她,咱们走,我带你回去疗伤。” 他说完之后,径直朝着麻衣踱步走去。 “站住!” 中年美妇厉声喝道:“麻衣可是一刀流少主山岛次郎看上的女人,你把她带走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既然这个一刀流少主这么牛逼,那你把麻衣杀了,就没想过会是什么后果吗?” 苏铭反问道。 “杀了她,那是我们伊贺流清理门户,他山岛次郎再不高兴,也说不了什么。” 中年美妇冷声说道:“但是你把她带走就不一样了!你这是和山岛次郎抢女人,就等着承受一刀流的怒火吧!” “你的意思是一刀流会找我麻烦?” 苏铭问道。 “废话!” 中年美妇冷声道:“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看上的女人被人抢走?” “那既然这样,干脆就把一刀流灭了再回大夏吧,省得麻烦。” 苏铭想了一下说道。 “咯咯咯……” 中年美妇闻言,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花枝招展:“把一刀流灭了?你还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一刀流可是有三品阴阳师坐镇的,你哪来勇气敢说这样的大话?” “阴阳师是什么?” 苏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阴阳师精通阴阳术、阵法还有符箓,是高于忍者的存在,三级阳阴师足以媲美天忍级别的忍者了。” 麻衣开口解释道。 “阴阳术?阵法?符箓?” 苏铭闻言,微微蹙眉。 这不就是大夏的修炼者吗? 就是不知道,这三级阴阳师相当于大夏修炼者什么级别? “怎么?知道怕了?” 中年美妇扬起了下巴,将手中的短刀往地上一扔,满脸倨傲地说道:“你现在切腹,我帮你隐瞒身份,不让一刀流找你家人麻烦,否则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你的亲朋好友,都要给你陪葬!” “是吗?” 苏铭脸色瞬间变得冷凝,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而出,顿时让整个掌门房间仿佛变成了冰窟一般。 中年美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她知道面前这个青年,能从外面走到这里,实力一定很强。 但是却没想到,对方仅仅身上的气场,就这么可怕。 就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一般,随时可以收割她的性命。 “主人,不要!” 麻衣知道苏铭动了杀心,连忙开口祈求道:“求求主人不要……” “我答应你了不杀她,自然不会让她死。” 苏铭冷声说道:“但是她敢拿我的家人和身边的朋友做威胁,必须要付出代价!” “小子,想杀老娘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嘭!” 中年美妇将一个白色的小球,往地上猛地一摔,她的周围便升起了一团白雾,将她整个人埋没在白雾之中。 白雾很快散去,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中年美妇。 “想跑?” 苏铭冷声说道:“没有老子的同意,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声音落下,他直接伸出手掌,往虚空中一抓,然后猛地往墙壁上一摔。 “嘭!” 中年美妇的身形在声音响起的时候,也随之显露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铭问道:“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发现你很难吗?” 苏铭眉宇之间闪过一抹不屑:“就你这小伎俩,跟我们大夏变戏法的没什么两样,也敢在老子面前嘚瑟!” “你竟然敢拿我们的忍术跟变戏法相提并论,真是该死!” 中年美妇咬牙切齿地喝道。 “要不是麻衣为你求情,你现在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是个死人了!” 苏铭瞪着中年美妇,冷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叫嚣?” “你说什么?” 中年美妇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外面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她知道苏铭能够走到这里,外面的那些人肯定已经出了事。 可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全都死了! 那可是足足五百多条人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伊贺流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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