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者已经坐化。 只是修为强大的修士,如果处在合适的环境中,可以许多许多年肉身不腐,面相栩栩如生。 从外面石室的丹药存放时间看,老者坐化可能超过了五百年。 老者的两只手上,脖子上,都有东西。 左手握着一柄通体银色的小剑。 右手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玉简一看便不是凡物。 脖子上则有一个像乾坤圈的红色圈,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而成,几乎和脖子的尺寸差不多。 三件东西,两件是法宝,光是上面释放出的气息,便不是下品法宝能比的。 整个石室里面,除了老者和这三样物品,再没其他了。 林东的视线扫完全场,还没等到有下一步的举动,突然听到一声闷响。 灰雾处,毫无征兆地落下来一扇门,瞬间将口子堵上,严丝合缝。 林东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里面,和一名坐化了的修士待在一起。 不过此刻也没到慌乱的地步,林东开始尝试打开石门。 办法一个一个地运用,法力推门,寻找机关,从其他地方找出口…… 忙碌一番下来,全白费工夫。 林东意识到,唯一的出去方法,应该就是破开石门了。 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还做不到。 连斧头法宝对着石门劈砍切划,也只能砍掉点小石粒子。 至于石门之外的石壁,全都有禁制加持,破坏难度远高于石门,更是行不通。 林东收起了法宝,放弃了硬破石门的方法,毕竟这方法一看就无法成功。 石室空间有限,密闭状态。氧气不多,而且只会越来越少。 林东可不想做无用功,既消耗法力又加速氧气的消耗。 他的目光,落回到了老者身上。 三件物品,也许认主了小剑,或者那个红圈,便能借助它们,破开石门。 也许拿走玉简,滴血后激活,玉简里面会记载有开启石门的方法。 总之,活路似乎和三件物品、和老者息息相关。 但不论是玉简,还是红圈,或者是小剑,如果要取走,百分百要破坏尸身。 取玉简和小剑,必须掰断老者的手指。 取红圈,更是得将老者的脑袋砍掉。 破坏尸体,林东做不到。 起码现阶段如此。 林东只好检查其他地方,一寸一寸地检查,希望发现异常。 一天之后,林东已经头晕脑胀。这是氧气不足造成的。 林东尝试取走玉简和小剑,但动了这个念头后,又打算先搁下来。 他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也不圣母,不下手是觉得不占理,于是想着先尝试找其他的办法。 林东坐在地上思索着,尽量保持注意力集中。 大概五分钟后,又是毫无征兆地,石门突然一瞬间提了起来,直接打开了! 外面很快有空气进来,沉闷、头晕的症状马上缓解。 林东有点傻眼。 石门关闭又打开,合着全然没有意义? 毕竟,这样做,并没有将他困死,他现在走出去,和走进来的时候没任何区别。 林东搞不懂洞府主人这么安排的用意。 直到自己想离开了,发现老者身上的三样宝物还没得到,林东才意识到,也许考验才开始。 三样宝物毫无疑问足以让林东深深动心,正常情况下林东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得到它们。 但现在,为了得到它们,真的要破坏尸体么? 林东一直觉得,作为人,一定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报复敌人,林东可以痛下杀手,杀得敌人额头喷血、脑袋炸开都行。 但林东从来没有虐杀过任何敌人。 现在要林东扭断一具尸体的手,切下尸体的脑袋,从而拿走宝物,林东觉得这种做法跟虐杀敌人没区别,下不去手。 “如果你真的是东华仙王,要拿三件宝物考验人性贪婪的话,那你赢了。” 林东朝坐化了的老者说了一句,走出了石室。 到了外面的那一间,林东刚想看看木箱里的古籍是否仍然有机会拼凑完整,不成想里面的石室,好像有白光出现,亮光照到了外面这里。biqubao.com 林东连忙跑回去。 发现老者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面光幕。 光幕上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盘坐在一朵莲花上,样子和坐化了的老者一模一样。 这老者保持着和煦的微笑,徐徐开口。 “有缘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东华仙王,这里是我本体修炼和坐化的洞府,名为东华洞府。” 老者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林东吃惊。 吃惊的原因不是光幕里的老者能动,能开口说话,声音还能传出来。 毕竟,林东知道这是老者生前将准备说的话,以神念的形式保存起来,放置于某种禁制中。只要禁制开启了,老者的话便会自动出现。 所以现在自己其实是无法和老者对话的,毕竟,老者说的话,是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活着的时候说的,自己不可能穿越时空去和老者对话。 林东惊讶的,是这里果真是东华仙王的洞府。 诛天武神凌飞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找到了东华仙王的洞府,还发现了东华仙王的骸骨,现在一想,凌飞羽发现的显然是东华仙王的分身。 神通广大的大能修士,完全可以有本体和不止一具的分身。本体和分身能够分开,甚至可以位于不同的时空。 自己找到的洞府,是东华仙王本体修炼的洞府! 东华仙王的声音还在继续,解释了一场考验。 石门关上后,假如有缘人很快绝望,想着只能靠尸体上的三件宝物破开石门,而破坏尸体的话,石门将永远关上,不会在一天多后开启。 同样地,假如离开洞府之前,放不下贪念,觉得破坏尸体无妨,必须带走三件宝物,那么将会遭到惩罚。 “没想到是两场考验。” 林东暗道。 “有缘人,恭喜你通过了考验,我会给予你宝物。” “现在我需要和你说一件事,和迷雾海小世界有关。” 东华仙王的声音在继续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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