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笑了,反问道:“为什么要担心?” 谁要来抢夺灵树,等同于来送人头。 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韩啸风连忙保证道:“我肯定不会泄露消息,请宗师放心。” 林东不置可否,倒是顺着这话题,想起来一件事情。 “你守这里一年半,能确认这株树没被其他人觊觎上么?” 灵药特别是极高品级的灵药,除了有异兽守护,快成熟时还会遭到其他异兽以及修士的争抢。 也许韩啸风都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个我不能确认,只能保证在此期间,我没觉察出异样,除了郭飞扬,和林场的几名工人,没其他人来过这里。” 韩啸风如实回答。 林东摆了摆手。 韩啸风立即道谢,唯唯诺诺地离开。 林东没去多想。 就算有其他势力暗中盯着,对他来说,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我这几天回不去,不过事情应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林东电话联系了蒋映月。 清晨,阳光从空地上空洒落下来,林东已经修炼了两个小时,待在这棵灵树旁边,心旷神怡,修炼效率都要高一些。 “林东,你在哪?真的没事吗?” 电话里传出了蒋映月明显的关心。 “没事,我要在二岔湾林场待几天。” 林东稍微有些诧异,蒋映月的关切肯定不是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 “嗯嗯,没事就好。” 林东跟蒋映月闲聊了几句后,结束了通话。 花漾姐那边,他昨晚就打过电话了。 放下手机,林东从韩啸风的住处中,找出了锄头,在灵树旁边开始挖土。 挖到灵树显露根部的地方,林东果然发现,庞大的根系,才是这棵小小灵树的真正样子。 他顺着根部往前挖,之后确认了他的判断。 灵树的根,从主根开始,分出了无数的须根,须根最长处,估计延伸到了空地的最外围。 换言之,灵树掠夺资源到哪里,根须就会伸到哪里。 正是靠着这种主动的掠夺,才能让杂草、苔藓片地不留,才让树木枯死。 林东于是来到最外围,锄头开始动工,找到了灵树的根须,在地上做了标记。 这一天,林东基本在修炼中度过。 韩啸风的住处备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林东甚至可以不用去抓鱼抓兔吃。 第二天,林东在做标记的地方,检查灵树须根的生长情况。 须根往前长了大概九十厘米。 林东做了记录。 第三天. 须根仍然往前延伸,掠夺其他植物的养分,测量后林东发现须根长了七十五厘米左右。 须根生长速度变慢,自然意味着灵树不再是成长期,离成熟估计不远。 在林东守着灵树的时候。 湘楚武道圈中跟烈阳宗几乎差不多实力的潇水谷,有着最新的动作。 潇水谷的女掌教,上官然,按照习武之人的拜见规矩,向烈阳宗递上了拜见用的名谒,单枪匹马进了烈阳宗。 但出来时,上官然的脸色很不好看。 回到潇水谷后,上官然叫来了自己的两个师姐。 “我以韩啸风骚扰师妹你的名义,去烈阳宗兴师问罪,没能问出韩啸风的去处。” 潇水谷和烈阳宗的整体实力接近,在湘楚武道界有不小的名气,但谈不上顶尖大派,两位宗主都只有内劲巅峰的实力,不是武道宗师。 所以这次她去兴师问罪,哪怕知道韩啸风已经被烈阳宗逐出了师门,她也能牵强附会,怀疑烈阳宗暗中包庇韩啸风。 烈阳宗主担心两家势力矛盾升级,发誓韩啸风已经几年没有回过烈阳宗,烈阳宗压根不清楚韩啸风的最新动向。 “掌教,会不会韩啸风是被林场的那人吓跑的?并非是我们猜测的那样,韩啸风跟那人结盟了?” 上官然的大师姐,五十多岁,模样朴实,分析道。 潇水谷实力最强的三人,就是她们三个,而其中又以小师妹上官然的天赋和管理能力最出众,师父去世后,将掌教之位留给了小师妹,她们两个师姐也没有不忿。 “但这最近一年,除了我们潇水谷在暗中盯着那棵小树,绝没有其他人发现它。如果不是韩啸风主动跟他人结盟,别人会恰好发现小树吗?” 上官然不相信有这么凑巧的事。 “掌教,那我们一边等,一边找韩啸风,万一没找到韩啸风,起码也能保证在小树成熟时,我们能从那个年轻人的手上抢回来。” 二师姐提供了一条建议。 上官然不觉得这样做就保险了,说道:“我们还不清楚那人的实力。” 坚决要找到韩啸风,原因就是这个。 只有韩啸风才知道那人的来历,包括具体的武力。 潇水谷不比湘楚武道界的那几家庞然大物,情况未明时,不敢随意跟陌生武者为敌。 “掌教,试肯定是要试一下的,等到抢夺小树的那天再去试,肯定晚了,”二师姐自告奋勇,“掌教,我去试。” 这种事,可能伴随极大的危险,掌教是潇水谷最大的希望,轻易不能涉险。 “二师姐,我们暂时不动。何况要去试探那个年轻男子的实力,也是我去试。” 上官然以不由分说的坚决语气,和二师姐说道。 紧接着,上官然发出了一条命令,悬赏两百万,征集韩啸风的下落。 如果实在找不到韩啸风,她只能亲自上阵。 “那个年轻人的实力不可能太弱。” “希望他不要是那几家大宗门的精英人物才好。” 上官然既想得到小树,又不愿潇水谷惹上麻烦。 潇水谷一年前,由二师姐无意中发现了韩啸风,同时也发现了那一颗小树。 不过在她的吩咐下,潇水谷没有轻举妄动,只暗中派人盯着韩啸风,打算等小树有明显的成熟迹象时,再一举发动抢夺的行动。 不成想,昨天的例行观察中,大师姐惊讶地发现,守着小树的人从韩啸风,换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年轻人。 这人来历未知,实力未知,跟韩啸风的关系也未知。 面对这样的一个神秘武者,上官然现在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以她二十九年的生活经历,她觉得不到万不得已,她最好不要暴露在那人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3/731424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