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看到这个年轻人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走过来要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撞车,不禁笑了笑。 年轻人,还是太气盛。 “古明,你上。” 杨山朝跟随自己的一名属下喊道。 咔嚓咔嚓。古明狞笑着,双手抱在一起发力,手指关节像豆子爆炸那样发出炸响。 他也不说话,径直一巴掌朝着林东的脑袋扇了过去。 但换来的结果,是他一米八的强壮身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一辆车的大灯附近,后背将大灯护罩干碎,本人痛苦地捂着后背靠在轮胎旁惨嚎。 “小子,你女人受伤晕了,不打电话叫救护车么?” 杨山的脸上现出了凝重的表情。 刚才杨山看清楚了对方是怎么动手的,在古明的一巴掌扇过去的瞬间,对方的右腿像加装了强力弹簧,极速弹出,瞬息过程中似乎都让空气产生了破空声。 所以也就有了古明肚子挨了一脚后,被重重踢飞的局面。 现在古明在对方的这一脚后,失去了战力,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希望对方去关注宝马车上的女人,他好动手。 “故意撞车,还伤了人,是要抢车吗,你不打算解释清楚么?” 林东没去看地上的那个人,直视着面前这人的眼睛问道。 抢车?杨山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即露出了苦笑,连着摆手,说道:“小兄弟,你误会了啊,你听我们的口音也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怎么可能会跑到不熟的地方抢车?再说了,现在每辆车的发动机内都装有防盗和定位装置,车子失窃,车主报警后能很快锁定车的位置。” “你继续解释。”林东冷冷说了一句。 “我知道小兄弟认为我刚才是故意撞车,其实,是我喝了酒,酒驾了,注意力不集中,直接撞了上去,我也怕被你看出来,这才想打晕你,赶紧脱身。现在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承担你们的修车费用和医疗费用,你觉得行不行?” 杨山说完,返回车子旁,从车上拿了手机出来,继续说道,“我给你转账八万块,怎么样?” “你说你们是外地人,那是在哪户人家喝的酒?”林东其实已经注意到,两辆车上还有一些人没下车。 这伙人,应该一共有十个。 没下车的人,都坐在车座上面。 但林东的视线,还是往两辆车的后备箱位置,各自扫了一眼。 黑夜中,对方所有人都看不到,林东扫这两眼时,眼神有些冰冷。 “在石甲村,我的一位长辈的家中。” 杨山不慌不忙回答,并且很自然地又靠近了林东一步,手机上也打开了微信转账的页面,一副自己酒驾了想花钱息事宁人的态度。 “我就是石甲村的人,不知道你说的那位长辈是谁?”林东接着询问。 “哎哟小兄弟哦,你这是打算将我的底细盘查得一清二楚,好让我没办法脱身啊。行吧,我给你十万块,你放我离开,我酒驾了,不能被抓,否则工作保不住。” 杨山故意露出了哀求和无奈的神情,很自然地又朝林东靠近了一步,离林东也就剩下一米。 “说说那位长辈是谁吧。否则我怎么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 林东继续要求。 杨山只好点头:“那位长辈是我爸的老友,以前住省城的,最近衣锦还乡了,住石甲村最大的别墅,姓张,叫张阔,小兄弟肯定听说过他。” “听说过。”林东心中有数了。 “是吧,那小兄弟肯定知道我没有欺骗你,我这就转十万给你。” 杨山一副讨好的样子,更凑近林东,像是希望林东拿出手机来。 这个年轻人,有可能是那位武道宗师的弟子,连他现在都很忌惮此人。 毕竟这人闪电一般出脚,那一脚论速度论力道,都绝非普通练家子能使出。 而张恒之前称,帮助张阔上一次逃出生天的强者,就住在这里! 四长老段睿和大畲部族的四大血卫,在上一次灭杀张阔的行动中,全部被杀,至今不见尸骨。也难怪老板邬血焉和大畲部族的三长老段一秋都认定,那名强者很有可能是武道宗师。 按年龄,那人作为武道宗师,应该至少超过了四十五岁,有可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收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当弟子合情合理。 所以他刚才没有直接朝这个年轻人动手,想要靠演戏麻痹对方,做到一击必成。 对方的身份特殊,今晚他必须要带走对方,防止惊动那位武道宗师。 如果武道宗师亲临,他和刘元等所有人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伸长脖子等死就好。 “你确定是要给我十万,还是说要给我一拳?” 林东轻笑,再次瞥了一眼对方两辆车的后备箱。 杨山变了脸色,自己演戏这么久,对方居然还不上当。 他没法再演下去,一言不发,突然一拳崩出,直冲对方的脖子。 体内气血之力被他调动,全力集中在拳头上,只等拳头和对方脖子接触,将内劲的力道崩出。 “不知死活的东西。” 刘元在一旁目睹全过程,内心不屑地暗道。 那小子太狂了,以为干翻了一人,就真能将他们都干趴么。 殊不知杨大哥厉害,能屈能伸,又果断狠辣,现在这一拳十分狠毒,足以将那小子直接打晕。 但下一瞬间,刘元惊住了。 “这不可能!” 看到杨山的拳头明明接触到了那小子的脖子,拳头连同手腕却突然诡异地往后弯曲,伴随着杨山的一声惨叫,刘元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内劲高手的杨大哥,顷刻间右手腕骨折。 而他更是从杨山的嘴里,听到了骇然的一句话。 “内劲外放,你是武道宗师!” 刹那间,刘元大脑陷入空白,眼神怔怔地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 武道宗师!那人居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有必要跟你们好好聊一聊了。” 林东没承认也没否认,淡然说了一句,旋即出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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