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喜亮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边转动茶杯,边说道:“也不会提高很多,绝对在各位老板能承受的范围内。” “毛老板就敞开了说。” 盈客楼的老板催促。 大家都心如明镜,毛喜亮就是为了涨价来的,转弯抹角有个屁的意思。 “既然苏老板让我明说,我就直说了啊,”毛喜亮道出答案,“百分之十。” 万倩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各位都是大老板,采购成本提升的这点幅度不算大,喜丰保证会一如既往提供最高品质的蔬菜,各位依然会很有赚头。” 毛喜亮说着漂亮话,仿佛提价一成就跟没提价一样。 但对万倩等人来说,毛喜亮这是在打劫。 哪怕不算以前毛喜亮多次涨价,光是这一次提价,要求他们几家食府多支付一成的采购费用,就非常地过分。 餐饮业的竞争非常激烈,各家都会尽量控制成本,没有哪家做生意是为了做慈善。 万倩的天香楼,一年从喜丰这里采购的特供版蔬菜,费用大概两百万,平均一天要付给喜丰五千多块钱。 喜丰的特供版有机蔬菜就是这么贵,天香楼必须要付出这么大的成本。 现在如果采购价再往上提一成,天香楼一年就要再多支出二十万! 有这钱,万倩够给天香楼的六七名服务员发放全年的工资。 所以,这二十万如果要支出,万倩不是给不起,而是会觉得这钱花得特别冤枉。 花钱被人宰割,无关钱数目的大小,换成谁都会很不爽。 “毛老板,临近年底你突然弄这么一出,未免有点太贪婪了。” 万倩朝毛喜亮直言不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马上就到新的一年,到时会跟喜丰签新的合同,采购价会有变化,这很正常。但她和其他几位老板都认为,新的一年里采购价提个百分之二、百分之三,就算到顶。 结果倒好,毛喜亮狮子大开口,直接将采购价提了百分之十!谁受得了这个。 “毛老板,做生意不能这样啊,你这要价未免有些过于离谱了!” “现在人工成本是在升,毛老板要求采购价提个百分之二,我们还觉得说得过去,可以坐下来真诚商谈,现在嘛,毛老板这分明是在赶人,逼我们结束和喜丰合作啊。” “对的。这个价反正我没办法接受,毛老板想逼我们结束合作尽管直说,不用弄这一套。” 和万倩想的一样,在座的其他老板,都受不了毛喜亮的做法。 毛喜亮边面带笑意听着众人激动地说着,边端着茶杯喝茶,直到最后一个老板说完了后,毛喜亮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各位老板是喜丰最重要的客户,喜丰这几年一直在仰仗各位赚钱,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想着结束和各位的合作?这是压根没有的事。” 毛喜亮才不会放弃天香楼等九家高档食府的这九棵摇钱树。 每年喜丰能向九家食府卖出将近两千万的农产品! 傻子才会结束合作呢。 事实上,喜丰不能失去这些大客户。一旦流失掉了,喜丰马上会遭到重创,公司拥有最高利润率的特供有机蔬菜,立即就要面临没有客源的窘境,特供有机蔬菜将失去市场,公司一年将会少赚两三百万! 不过。 喜丰也不怕这九家食府流失掉。 毛喜亮有这个底气。 “既然毛老板不是在逼我们跟喜丰结束合作,那毛老板就是狮子大开口,故意要求涨价了吧?” 盈客楼的老板不冷不热地回了毛喜亮一句。 “说故意就有点过分了,我这个提价要求,其实合情合理。毕竟,各位从喜丰采购特供版有机蔬菜,成就了各家的招牌菜,很赚钱,我猜各位应该没有理由放弃招牌菜。各位继续从喜丰这儿采购,就能继续赚钱,多好啊,双赢的事情。” 毛喜亮很平静地说道。 “毛老板听说了风帆美食街的事吧?”万倩直接发问。 毛喜亮摇头,表示不清楚。 但换来的是万倩的一声轻笑。 万倩说道:“毛老板刚才话里的意思,我们都懂。毛老板无非就是吃准了我们几家不会放弃招牌菜,尤其是现阶段,提价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以前毛喜亮都还没这么猖狂。 现在却要求提价百分之十,等同于明着抢钱,显然是得到了风声,知道几家食府正面临困境。 的确,在部分老食客被抢走的困境下,几家食府比以前更加需要招牌菜来保证基本盘,毛喜亮看准了这一点,肆无忌惮提价,知道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 “万老板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透。” 毛喜亮索性不再装,明着说。 “毛老板,你这么落井下石,做法欺人太甚,我们可不会屈从你!”有人怒喊。 “陈老板别吓唬我,我肯定是做足了功课才要求涨价的,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索性直接说,我要求你们在半个小时内答应我的条件!” 毛喜亮冷哼,径直翘起了二郎腿,图穷匕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们如果不答应呢!”陈姓老板猛地一拍餐桌,站起来大声冲毛喜亮吼道。 毛喜亮自顾自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嘴巴里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一股烟,这才扫了对方一眼,说道:“不答应也可以。再过几天合约到期,新年元旦那天喜丰便会停止供货。” 最好的有机蔬菜就在喜丰。这几家食府如果放弃,采购其他家的有机蔬菜,做出来的招牌菜口感会下降,老顾客都能尝出不对劲! 所以这九家食府绝不敢自砸招牌! “你!”陈姓老板气得怒指了一下毛喜亮,带着不甘和憋屈坐了回去。 “财务,跟各位老板说说,采购价提高百分之十后,各家的支出成本会多出多少?如果放弃和喜丰合作,各家的损失又会超过多少?这两笔账很好算,相信各位老板都知道要怎么选。” 毛喜亮朝财务挥了挥手。 “不用你的人说!”万倩马上制止。 “呵呵,万老板才是理智的人。吃过饭后我和万老板签新的合同。” 毛喜亮以为万倩选择了屈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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