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雅等人拿姜祥云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此人落个好名声、高调从试验中心离开时。 安静的试验中心内,突然想起了对话的声音。 “那个林东呢,听说他可要摊上事了。” “林东,你想要活命就乖乖滚过来。” “你违规加入这个项目组,私下贪污项目经费,这是会被立案调查,要进局子蹲牢房的,举不举报你,完全看我的心情,你懂了吗?” “你完了,不在里面蹲个一年两年,你别想出来重新做人。” “我告诉你们,林东完了,我姜祥云说的!” 声音的来源,出自林东电脑桌上的手机录音文件。 录音中,虽然也有包括林东、赵雅在内等人说话,但论说话最大声,论趾高气扬和飞扬跋扈,姜祥云是独一档。 林东都不需要刻意将音量调到最大,苗杰等项目验收组的专家就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姜祥云威胁林东“想要活命就滚过来”“林东完了,我姜祥云说的”,瞬间将原本可以高调离开的姜祥云,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毕竟,苗杰等外人都是学术界的人,对学界的黑暗事情门清的很,听姜祥云这么说便知道,姜祥云在故意陷害林东,想让林东蹲牢房。 “一派胡言!林东,你就是这么故意抹黑科学院的院士么,当心我告你诽谤!” 姜祥云色厉内荏,大声吼道。 “你告啊,我们都替林东作证,看你怎么告赢!” 赵雅最先站出来,为林东鸣不平。 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忍受不了姜祥云的为非作歹。 一呼得到百应,又有人现场指责姜祥云。 苗杰等人看傻了。这么多学术圈的人集体控诉姜祥云,极其罕见,饶是姜祥云来头再大,此刻也弱了气息,不敢再起高调。 “哼!” 心知继续留在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姜祥云拔腿就要走。 苗杰等验收组的专家在一旁略带尴尬地眼观鼻鼻观心。 虽然不好直接向姜祥云发出鄙视,但他们内心中,已经颇为不齿这号人。 “哎哟!” 姜祥云转身还没走到试验中心的门口,突然发出了不舒服的喊声,急促地拿双手去扯大腿裆部处的裤子。 其他人全都不发一言看着。 姜祥云此刻也没工夫理会其他人怎么想了,感觉到裆部那儿越来越痒,还有很灼热的感觉! 他本想强行坚持着不去手抠,硬要走出试验中心。 但才强忍着巨痒走出两步,他更加急促地拿双手疯狂抠、抓裆部,甚至弯下了腰,低头不可思议看着有痒的地方,想不明白瘙痒是怎么突然之间就发生的。 “林东,难道是?” 赵雅悄然走到了林东旁边,低声询问。 见林东低头,赵雅惊讶地望了望林东,眼神惊讶。 将近二十天前,林东直言姜祥云会裆部瘙痒,脸上生疮流脓,全身的皮肤要严重溃烂。 怎么说呢,她当然是知道林东的医术非常的神奇,但要说提前二十到一个月断言姜祥云会突发病症,她会觉得很无法理解。 “他的脸是不是也很快要……” 赵雅不禁再次问道。 裆部瘙痒的症状,林东二十天前描述得非常准确。 现在病症应该还要扩散。 林东点了点头。 “好痒!” 姜祥云喊出痛苦的叫声,背对着众人,直接将双手伸进了内裤里面,使劲抠抓来试图止痒。 然而十秒钟后,姜祥云自己发出恐惧的喊声,因为感觉双手沾染到了液体,拿出来一看,是鲜血和脓液的混合液体,释放在空气中有着强烈的刺鼻气味,就像是水杨酸。 他慌了,忍又忍不住,走又走不了,急切地怒吼:“都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扶我去门诊部,快点!” 急切之间,他认为这里还是他的地盘,朝着众人很不客气地颐指气使。 实验大楼位于帝都大学医学院的校园内,离协合医院的门诊大楼不算远,他惊慌失措,只想赶紧去那儿请医生看病。 岳妙堂这边的人,一个都没有动。 他们本就被姜祥云故意针对过,此刻对方连出声请帮忙都带着命令的语气,他们凭什么犯贱去帮忙。 苗杰等项目验收组的专家,则有些没法视而不见,其中一人硬着头皮走过去,试图搀扶姜祥云。 姜祥云却突然一把甩开了此人的手,嘴里喊着“痒痒痒”,双手使劲来回搓动脸部。 “姜院士,你……”这人惊骇地看到,原本姜祥云最多只有一些老年斑的一张脸,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个红痘,每个红痘都有玻璃弹珠大,就像是水泡从皮肤里面凸出来! 姜祥云的一张脸于是像长满了血瘤子,看着非常恶心和恐怖。 “痒啊,好痒!” 姜祥云惊恐大叫,人躺到了地上,双手抠脸,两条腿使劲挤压裆部,试图缓解症状,人已经没心思和没力气站起来。 强如他,遇到了突然自己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事情,也同样会陷入巨大的惊恐中,暂时丧失正确思考的能力。 而上前帮忙的人见姜祥云不打算让自己搀扶,只好拿出手机,拨打了医院的号码。 之后的五分钟时间里,姜祥云脸上的血色红痘,个个被抓破,里面露出了黄色的脓液。 而且,在症状最先从裆部和脸部这两处非常敏感的地方显现之后,已经发展到全身的皮肤。 所以此刻姜祥云的双手根本忙不过来,来回在身上使劲抠,使劲乱抓。 五分钟而已,门诊大楼的医生还没这么快抵达,姜祥云认定在场的人见死不救,在痛苦嚎叫中强忍着痒意和火辣辣的痛感,出声喊道:“你们当中也有医生,赶紧给我看一看,我可是科学院的院士,在你们这里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看你们怎么收场!” 大核心梗死取栓试验项目组,当然也有临床医生的加入,而且还不止一位。 此刻见到姜祥云像是要将全身抠烂,血肉全被抓掉,直接见到白骨,几位医生也确实没有冷血到底,一直在观察病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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