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徐珍和马岩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发作。 这么些年了,他二人已经不像往日那么冲动了,何况还有陈渊这个大哥坐镇? “呦,不错嘛!居然有这样的定力,佩服!佩服!” 孙正宁抱拳道。 “孙正宁,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无论如何都要还自己和罗田一个清白!” 马岩恨恨地说道。 “哈哈哈……就凭你们?” 孙正宁仰天大笑,毫不在意,甚至拿起桌上的另一副碗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无影府的弟子连饭都吃不起了吗?居然在别人的饭桌上吃剩菜?” 沉默了许久的陈渊突然开口。 “……” 本来还一脸傲慢的孙正宁手底下一停,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旋即将碗筷放下,神色不善地打量起了对面的陈渊。biqubao.com 陈渊和徐珍、马岩二人一样也是天元境初期,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不过他对这人说话的态度很是不满!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修士,不就是天元境的修为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什么时候……” 他刚想说话,一股强大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嗯?” “好厉害的剑意!” “他……” 孙正宁身后的无影府弟子皆是一惊。 他们都是修炼剑法,想要感悟剑意是何其之难? 结果眼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男子居然领悟了这么强大的剑意,实在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对方既然领悟了剑意,即便孙正宁是天元境中期也不敢轻易招惹对方。 “你……” 本来还十分嚣张的孙正宁也迫于压力变得平静下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朝着陈渊看去。 剑意! 对方居然领悟了他梦寐以求的剑意! 而他自己,甚至连边都蹭不上! 有没有领悟剑意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如今无影府里领悟了剑意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有些甚至也只是略懂皮毛的状态而已。 “孙正宁,这位是我的大哥,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你诬陷我们的事,恐怕以你的修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带我们去无影府把事情说清楚吧!” 徐珍讥笑道。 虽然陈渊现在暴露出来的修为只有天元境初期,但他笃定,就算是无影府主亲临都未必是陈渊的对手,毕竟连天火老祖都死在了陈渊的手下。 还有…… 陈渊一人灭了上万拜火教众的事他们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彻底陷入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同样是人,这差距也未免太大了吧? “哈哈哈……就凭一个天元境初期,领悟了剑意的修士吗?你们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孙正宁依旧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废话少说,我们现在就要见府主,把当时的事情说清楚,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马岩不耐烦道。 和孙正宁这种人是没什么好说的! “就凭你们三个天元境的,也好意思说见府主?我看你们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哈哈哈……” 孙正宁大笑起来。 “哈哈哈……也不看看自己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 “就是,当初算你们仨个人跑得快,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回来,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自己是什么东西,难道心里就没点数吗?” “哈哈哈……” 孙正宁后面的无影府弟子也跟着附和起来,大笑不止。 虽然陈渊拥有无可匹敌的剑意,但这里可是无影城,不是随便哪些人能乱来的地方! “你!!!” 徐珍咬牙切齿。 陈渊没说来之前,他其实和马岩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无论如何都想把自己身上的冤屈洗刷,但此时陈渊来了,他们的事就能解决,这样才能让自己的道心坚定,不再为外物所扰! 也许有一天他们的修为还能再上一层,否则这件事就会成为他们的心魔,无论到了何时都无法摆脱。 “……” 陈渊没有说话,而是眉头一皱,再次散发出体内强大的剑意直接压迫对方。 他倒想看看无影府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对于徐珍和马岩,他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否则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甘愿冒性命之危? 再说了,和徐珍、马岩他们这么久,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心性,他还不清楚吗? 当时罗田为了守住秘密,甚至选了自尽,就凭这一点,就能相信他们。 “嗯?” 霎时,那无可匹敌的剑意就冲着孙正宁及其身后的无影府弟子而去。 顷刻间就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甚至一部分人直接跪在了地上,身体无法动弹半分。 “哈哈哈……孙正宁啊孙正宁,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啪!啪! 眼看孙正宁额头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马岩就笑出了声,上前拍了拍孙正宁的脸颊。 孙正宁咬牙切齿,却只能怒目而视,因为那强大的压力让他根本没有力气去反击。 “孙正宁,你以为你在无影府里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不过是靠着三长老罢了!” 徐珍沉声说道。 “你……你想怎么样?” 孙正宁强撑起身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 陈渊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 “现在,立刻,马上带我们去见府主或者大长老!” 徐珍见状,开口了。 “……” 沉吟片刻,孙正宁这才不甘的说道:“好,这就带你们去!” 显然眼前这位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甚至可能隐匿了修为,现在唯有带他们去见无影府主了! 不多会儿,徐珍二人付了钱,在孙正宁的带领下,朝着无影府而去。 “唉,那不是孙正宁吗?他这脸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啊!” “别看了,别看了,谁知道他又惹了什么人?别到时候又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种人真是该死啊!” “……” 一路上,行人都在窃窃私语,别人可能没听到,但界王境的陈渊却听得清楚。 显然,孙正宁是名声在外,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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