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在野外,其他三人休息的时候,自然要留一个守夜。 陈渊作为战斗主力,自然不能让他守夜,只能由方天寂三人轮流。 傍晚,月明星稀,时不时还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 “唉,那是什么?” 守夜的马岩突然发现了异常,小声惊呼道。 其他人闻言,也不约而同的醒了过来,朝着马岩所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一座若有若无的恢宏宫殿就那么静静地矗立着。 “白天的时候都没看到,怎么这时候突然就多了一座宫殿?” 徐珍皱了下眉头。 “贤弟,你怎么看?” 方天寂将目光放在了陈渊身上。 “上古遗址内有些诡异的东西谁又知道呢?不过既然看到了,我们就先去附近查看一下也无妨!” 陈渊也是一头雾水,只想过去看看。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意见,当即跟着陈渊朝着那宫殿而去。 在连斩了两只窥虚境的妖兽,拿了妖丹后,四人已经到了那宏伟的宫殿附近。 宫殿很大,四个人站在附近,就像是蝼蚁般渺小。 他们观察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其它修士靠近,估计这附近应该只有他们这一队人。 “陈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徐珍轻声问道。 “过去看看!” 陈渊带头朝着宫殿走去。 不多时,他们就出现在宫殿侧面。 “是真的!” 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眼前这座宫殿给人的感觉都像海市蜃楼一般,可用手触摸的时候,却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陈渊喃喃了一句,回头看了其他三人一眼。 “这宫殿附近有禁制,大概只能从正前方的石阶走上去,我们就别耽误时间了了!” 方天寂查探了一番后说道。 “嗯。” 陈渊微微颔首。 一行人快步来到宫殿的正前方,璀璨的金色石阶就在他们面前。 二话不说,陈渊带头,其他三人紧随其后。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可还不等他们走到一半,方天寂三人就已经走不动了,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他们的身上。 “呼——呼——我,我走不动了!” 马岩首先气喘吁吁地说道。 此时他每往上走一步,就感觉身上的骨头要被压碎了。 “我也是……” 徐珍也就比马岩多上了两个台阶。 “……” 方天寂倒是比其他二人强上许多,和徐珍二人拉开了很大的差距,但离走上石阶还远着呢! 最主要的是,此时他额头上沁出汗水、脸色惨白,也已经接近极限了。 “贤弟,不用管我们,你去吧!” 此时的陈渊依旧神色如常,回头看了方天寂等人一眼,似乎是在等着他们。 于是,方天寂就开口了。 以他们三个人目前的状况,根本不可能上去,既然陈渊能上去,那就是陈渊的机缘,他们自然不能拖陈渊的后腿。 “嗯,你们小心,我会尽快回来!” 陈渊点头答应,转头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石阶尽头而去。 等他快到石阶尽头的时候,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得异常沉重,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但凭借着心中那口不服输的劲儿,他还在咬牙坚持。 没有任何人和事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既然机会就在眼前,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一步…… 两步…… 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两只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但他还在坚持。 后面,早已经放弃的方天寂三人还能隐约看到陈渊的身影。 此时,他们算是感同身受,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到了这样的地步陈渊还没有放弃,其决心和毅力远非他们三个人所能比拟。 “陈大哥心智之坚定,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啊!” “与他相比,当真是自愧不如!” “贤弟是要成为界王乃至更高的存在,自然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比拟的!” 方天寂三人眼中满是敬意。 “贤弟,加油!” 方天寂心中暗暗鼓励。 …… “这点考验对一路走到这里的我来说算得了什么?我陈渊还能被这点小小的压力给压垮?” 越接近石阶尽头,陈渊越是能感受到其中有惊世骇俗的神物在等待自己。 “这等雕虫小技怎么可能阻挡我陈渊夺宝的决心?” 此时的陈渊靠着的是一种信念。 现在他每往上一步就会双腿打颤,冷汗直流,总感觉身体随时都会崩溃。 可已经走到这里的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秘境只允许天元境、窥虚境的修士进来,而他已经是天元境后期大圆满,如果连他都进不去,哪还有谁能进得去? “呼——” 就在那巨大的压力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 眼前恢宏的宫殿内,灯火通明,只不过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是对心智的考验罢了!” 陈渊回头看了一眼,心头轻笑。 这一路这样的考验还少吗? 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下方,方天寂三人纷纷朝着他挥手,比他们自己上来还高兴。 陈渊也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后,径直朝着宫殿正门而去。 两边巨大的柱子上是两条吞云吐雾的石龙。 它们惟妙惟肖却不似活物,也没有对陈渊显露出一丝威胁的气息。 陈渊没有理会它们,径直来到宫殿门口,随手推开了宫殿大门。 宫殿内部与外部一样,金碧辉煌,耀眼夺目,而宫殿上首的位置则坐着一位身穿铠甲的男子。 在宫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男子蓦地睁开了双眼。 “哪里来的小儿,竟敢闯我封龙殿?” 他声音高亢,霸气外露。 还不等陈渊说话,他手中便多出一把剑,径直朝着陈渊而去。 速度之快,剑法之妙,让人暗暗称奇! 陈渊见状,知道自己躲无可躲,于是选择了硬刚。 手中暗影剑出,直接使出了《仙人醉春秋》第一式: 逐风,行云,布雨,嗔雷,摰电,疾火,浮光,掠影,惊蛰。 落叶,长空,秋水,雁声,落霞,斜阳,麦芒,凝露,霜降。 月下仙人醉! 对方的剑招很妙,但他的剑招也不遑多让。 眨眼间二者已经过了一招!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挡得住我这一剑!” 那人仰天大笑。 “……” 陈渊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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