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楼顶部。 柳如烟穿着清凉,侧卧在榻上,将她那修长的腿和婀娜的身姿完全展示了出来。 而下面负责送名册的教众上前单膝跪地,将名册奉上。 “圣女,无相川于今日崩塌,事出怪异,大长老让属下送来名册,请圣女过目!” “无相川崩塌了?” 本来还兴致缺缺的柳如烟猛地从卧榻上坐起来,随手将名册吸到了自己手中。 “这些就是今天从无相川里逃出来的人?” 柳如烟言语冰冷,与拍卖时的温柔妩媚简直是判若两人。 “是!” 那教众依旧跪在原地,将头埋得很低。 也许柳如烟是个让男人动心的女人,但她也是个要命的女人。 “行了,你下去吧!告诉大长老,我这边要是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是,属下告退!” 那教众离开后,柳如烟不紧不慢地开始查看名册上的姓名。 “陈渊!” 当她看到陈渊的名字时,柳眉微蹙。 那日陈渊给她的感觉很奇怪,而且以陈渊的表现,怎么也不像只在平川草原和平川山脉附近晃荡的人吧? “呵……倒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啊!有趣,有趣……” 说着,她随手将名册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随后,她光着玉足来到窗边,凝视着陈渊他们所在的寨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是陈渊知道自己异于他人的表现引起了一个妩媚女人的注意,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嗯?” 此时,陈渊五人正在院子里吃肉喝酒,聊的都是些平生所见。 突然感受到一丝凉意的陈渊也不由得朝着极乐寨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他,心头隐隐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贤弟,怎么了?” 方天寂见陈渊脸上的异色,就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陈渊也说不清楚,就干脆不说了。 而是将话锋一转,小声道:“按照时间推算,无相川已经崩塌有一个多时辰了,结果迟迟没有动静,看来我们目前是安全的。接下来我们先休息两天,静观其变,接下来再去极乐寨花天酒地一番,若还没有动静,我们便去无量秘境看看!” “好!” 方天寂四人点头同意。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们对陈渊所说可谓深信不疑。 接下来两天,五人是吃肉喝酒,好不快活,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行人再次来到了极乐寨。 无论外面什么情况,极乐寨依旧是往日的模样。 “如今情况不明,你们三人一定不要落单,可明白?” 陈渊回首小声提醒。 “陈哥放心!” “陈大哥,如今的情况我们明白,请你放心!” 徐珍三人来这里,自然是要去那些莺莺燕燕的地方,而陈渊、方天寂对此毫无兴趣,没有一起去的打算。 再说,上次他们来就是分头行动,这次来要是一直在一起,岂不是显得很奇怪? 如今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与徐珍三人作别,陈渊和方天寂再次来到了上次的酒楼。 两人还是坐在窗边,听周围人的寒暄。 “唉,听说了吗?无相川崩塌了,到现在还没有个说法!” “那无相川里可是出现过不少好东西,如今崩塌对教里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 “那可不是吗?” “我看那无相川崩塌必然和平川神殿有关,恐怕是有人从平川神殿里拿了什么神物导致了平川神殿的崩塌!” “……” 听到这里,方天寂若有所思地看了陈渊一眼,却没有多问。 贤弟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他才懒得问,知道的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 陈渊和方天寂相视一笑,并没有说话。 这么浅显的道理别人能猜到也是情理之中的,没什么好惊讶的! 紧接着,那群人又说: “我也曾去过平川神殿附近一趟,从那里出来,七天时间肯定是赶不回来的,就算是有宝贝也已经被埋在那里了!” “唉,可惜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居然直接让无相川崩塌了?要知道无相川里可是出了不少的宝物!” “这就是天意,半点不由人,如今无相川已经塌了,我们说再多也没什么意思,来,喝酒!” “喝酒!喝酒!” “……” 大多数人都觉得时间上来不及,那拜火教高层心中也应该清楚。 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陈渊他们的处境会越来越安全。 “贤弟,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干一个!” 方天寂拿起桌上的酒杯道。 “方兄,请~” 二人一通豪饮,好不痛快。 “陈公子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柳如烟突然出现在酒楼之中。 她笑靥如花,缓步朝着陈渊这边走来。 酒楼中的客人们一看,眼睛都直了,都紧紧的盯着柳如烟,生怕少看了一眼。 “……” 陈渊无言,心中暗暗觉得不妙,但对方已经来了,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道:“柳姑娘好久不见,若是方便,过来喝一杯如何?” 其实不用陈渊说,对面就是这么做的,陈渊只是顺口给了个台阶。 “那就多谢陈公子、方公子了!” 柳如烟迈着小碎步来到二人桌边坐下,一颦一笑都勾人心神。 而这一幕可是羡煞了旁边的客人。 他们只知道柳如烟是九鼎楼的人,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柳如烟是这极乐寨里顶尖的美人儿。 若能与这样的美人同桌共饮,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也许其他人觉得荣幸,但知道柳如烟不简单的陈渊却是心头一沉。 他隐约觉得柳如烟的到来对他绝不是一件好事! “陈公子,我敬你一杯?” 柳如烟自斟了一杯酒,小心翼翼地看向陈渊,似是有些娇羞。 方天寂在一边还以为是柳如烟看上了陈渊,静静地看着好戏。 而陈渊则是心中无奈至极,只得举杯共饮。 无论如何,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这笑脸人修为高深,在拜火教中的地位还不低? 如今这情况,他只有见招拆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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