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加把劲儿,不要让他们跑了!” 此时,地动山摇、风雨大作,那为首的大汉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暴喝着追了上去。 “杀啊!” “不要让他们跑了!” “……” 身后的劫修们鼓足了劲儿在后面追逐。 可陈渊却带着方天寂等人一直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吊着后面那群劫修,游刃有余。 “快看,快到出口了!好多人在往外赶!” 在最前面的徐珍惊呼道。 “太好了!” 马岩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而后面那群劫修也看到了这一幕,瞬时加快速度追了上来。 “来得好!” 陈渊看准机会,剑法变化,将其中追得最紧的那个直接一剑劈死。 矛盾越大,出去就越混乱! “楚兄!” “老楚!!” 那群劫修眼看着他们中一人被杀,纷纷红了眼。 他们十几个人居然被五个人反杀了一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陈渊一行五人并没有迟疑,继续朝着传送阵而去。 劫修们见状,也顾不上队友的尸体了,一个个拼了命的往前追赶。 铛!铛!铛! 眼看就要到了传送阵附近,陈渊五人又和劫修们站在了一起。 大雨倾盆,剑气刀光纵横,让人目不暇接! “快,你们先走,我殿后!” 陈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将劫修们挡住。 方天寂几人清楚陈渊的想法,也不敢有丝毫耽误,径直朝着传送阵外而去。 下面本来排队的修士们看到这边的乱战,也很识趣的让开了。 反正已经到了传送阵附近,他们大可不必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陈渊这边以一敌十只能勉强招架,甚至还故意漏了个破绽让其中两人划破了他身上的衣服,眼看方天寂四人已经逃了出去,他又是一招看似大开大合,实际上精妙无比的剑法将那群劫修吓退,继而转身朝着传送阵外而去。 “兄弟们,绝不能放过这小子,追啊!” 眨眼陈渊已经消失在传送阵门口,那群劫修暴喝一声,紧跟着追了上去。 …… 此时,周天笑的脸色十分难看。 本来在这个时候守着无相川秘境是一件美差,结果却接二连三的出事。 先是大量修士从其中涌了出来,说无相川似乎有崩塌的迹象。 紧接着,四个一副死相的窥虚境修士从无相川里闯了出来,一点儿规矩没有。 而最让他生气的是,又出来一群窥虚境的修士竟然就当着他这个副堂主的面打了起来,这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简直是岂有此理! “住手!” 终于,周天笑怒上心头,暴喝一声。 瞬时,本来在无相川秘境附近拼杀的陈渊和劫修们身子一颤,手中动作也停了下来,一个个朝着坐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的周天笑看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有没有把我这个副堂主,把拜火教放在眼里?” 周天笑坐在那里,双眼一眯,杀气骤然四散。 作为副堂主,周天笑起码是天元境中期的修为,要是把他惹恼了,他们这群人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于是,陈渊和大汉各带着自己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了周天笑面前。 “说说吧,什么事儿啊?” 周天笑语气冰冷,神色阴厉,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意思。 还不等陈渊这边开口,那边为首的大汉凭着他的大嗓门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周副堂主,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在平川山脉里寻找灵宝,其中三个兄弟发现了一株仙阶五品的灵宝正要下去取,结果这五人看我们兄弟只有三人,就动了劫宝的心思。后来,我跟其他兄弟赶过去就和他们理论了起来,结果他……” 说着话,他抬手指着陈渊道:“他们讲不过,就开始动手,趁我们不注意还杀了我们一个兄弟,还请周副堂主替我们做主啊!” “请周副堂主明察!” “周副堂主,我那位兄弟死的好惨啊!您一定要帮我们讨回公道啊!” 大汉身后的劫修们纷纷高呼,瞬间都化身成了受害者。 “……” 周天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陈渊等人身上。 陈渊当即抱拳道:“周副堂主,我兄弟五人本来在平川草原上猎杀妖兽,后来因为碰到一只天元境妖兽,有个兄弟还因此少了一只胳膊,因为此行还没有什么收获,便打算在相对安全的平川山脉里寻些灵宝。几个时辰前,我们在一处瀑布前停留,看其中的鱼不错,就想抓几条上来尝尝味道,结果在潭底有了发现,而这群人则是在我们上来时站在岸边,并叫我们交出身上的东西,否则要杀了我们,我想就算交了东西都未必能有活路,就和兄弟们拼杀了出来,这是我们从潭底找到的仙阶三品灵宝寒灵芝,而所谓的仙阶五品是我那兄弟不清楚,随口说的,结果被他们听了去。” 前些时候收获了好多宝贝,这寒灵芝一般都出现在水底寒潭,陈渊便将其拿了出来说事。 这寒灵芝虽然贵重,但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去,毕竟和他们身上的东西、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那汉子暴喝道。 陈渊神色如常,朝着周天笑抱拳道:“还请周副堂主明察,即便不要这寒灵芝也不能让有些人颠倒黑白!” 即便不要…… 听到这四个字,周天笑心头大喜,毕竟是仙阶三品的灵宝,转而看了那大汉一眼。 不是他先入为主,就这长相方面,怎么看都觉得大汉不像是什么好东西,倒是刚才说话的青年,温文尔雅,让人很是受用。 砰!!! 周天笑一拍面前的桌子,眼底寒光一闪,只道:“你们先去登记,届时我自有公论!” 此话一出,谁也不敢多说,到一边登记信息去了。 等将信息登记完毕,陈渊等人被先放走,而那大汉一行人则是被留在了原地,只等着陈渊他们离开才让他们离开了。 陈渊等人离开的时候,离无相川彻底崩塌还有两个时辰,外面的人不明情况,自然也没有对出来的人为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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