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前期我们也可以坐山观虎斗了,先前小女子曾听闻那天星命盘既是赌盘,某种意义上又是一件测算命格的宝物。由此看来陈师弟应是前途无量,命数不俗身兼旁人难以企及的大气运了。” “苏师姐此言当真折煞我也,区区陈某,无非是一飞升修士而已。最多也就是在俗世洪流中勉强站稳脚跟,又谈何命数不俗。只能说在下今日的赌运还算不错,这倒是少见的事情。另外命格之事何等复杂,就算能勉强测之,也不应是这等宝物能做到的。” “话虽如此,可陈师弟能一路走到这里,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说不得,没准接下来我与卫师弟还需多多仰仗师弟。至于师叔们拟定的章程,也无非是参考罢了。” “苏师姐高抬了,陈某只能说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宗门重托。” 很快的,八进四的擂台赛就已开始。 因为陈渊“抽到了上上签”可以提前进阶下一轮,三人便一边观战一边闲聊。 显得十分惬意。 暂时来说,擂台上的生死与几人都是无关的。 只需对照先前的资料观察对手的神通本领,为接下来的擂比做准备。 一开始时,陈渊看得还算是全神贯注。 但很快的就有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了。 毕竟自己已经进入天元中期,再看这些无非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无非就是需要思考如何以伪装出窥虚中期境顺理成章的在万法大会中脱颖而出。 千万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马脚。 不然的话,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必定会被其他八大门派群起而攻之。 不过……当看了擂台上那些修士的表现后,陈渊才发现先前自己的担心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多余了。 凭着《阴阳剑意》与极致速度,再加上《仙人醉》的些许架势,想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 “终于结束了,陈师弟觉得这些人的本事如何?” “只觉此行不虚,颇长见识。苏师姐呢?以为如何?” “那金刚寺的禅功确是极有门道,另外就是紫霄剑派的苍穹剑气颇为不俗。若是接下来遇到这两派,应当小心一些。” “确实,中域之地,果真是卧虎藏龙。” 因为是目的性极强的大战,仅次于生死相搏,所以这场八进四的擂台斗法是激烈而又短暂。 甚至一招定出胜负的情形都出现了好几次。 纵然是三对三、三人轮换制,整个流程也显得极短。 并不是同时进行的擂比,仅在不到一个时辰内的时间就结束了。 决出了胜出的四个宗门。 分别是:清风谷,金刚寺,紫霄剑派,玄幽鬼阁。 ——当然,还要加上自动晋级的降龙宗。 静观了四场比斗的陈渊与苏筠心自然显得十分惬意。 一边闲聊着,一边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抽签”。 至于那卫玄泽依旧显得十分木讷。 看得出,应是一位极度专情于修炼的苦修之士。biqubao.com 这样的人虽然几乎是断绝了自己人情往来的路,但心境却是远比一般人都要稳固的。 很早之前就能做到如如不动,古井不波。 这也是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了。 “陈师弟怕是言不由衷吧,以小女子观之,这些人好像并未入得师弟法眼?” “哪里,只是斗法酣烈实在引人入胜,陈某一时看得有些忘情。” “哈,甭管怎么说,小女子是感觉这次大概要做师弟的陪衬了。下一轮抽签,还是由小师弟来吧?” “手气总有用完的时候,苏师姐不想试试么?要不让卫师兄来也行。” “不不不,还是交给陈师弟稳妥!” “那好吧。” …… 众修士略微修整之后,第二轮的抽签便开始了。 上次是九进四,而这一回是五进三。 又会出现一个自动晋级的空签儿出现。 最后等到三进一的时候,才会启用轮换赛制。 原本,陈渊以为这次还是要通过天星命盘来决定接下来的流程。 没先到却是更换了抽签的方式。 采用了与凡俗世界很相似的竹筒抽签的方式。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竹筒的玉签儿全都是无字的。 抽到之后需上交给高境界之人查看才能知晓结果。 而且,就算有修士能看穿玉签上的字,也完全不知道具体的意思。 这就更加从根本上杜绝了作弊的可能性。 “玉签上的字乃是太古时期的玄黄篆文,此间只有老夫知晓具体的意思。想取巧的人,可以省省心思了!” 此时,随着莲台上一位长须老者宣布,五进三的抽签便开始了。 一只翠绿的竹筒被摆在长案之上,五个门派各派出一人,按照上一轮的获胜顺序开始依次抽取。 因为降龙宗上轮自动晋级,所以此次正好是第一个抽的! “有意思,没想到饶了这么大一圈,最终还是要成全陈某?” 望着眼前的竹筒,陈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中确实暗笑不已。 并且也感慨万分。 随即信步上前,看似很随意的捻了一只玉签交了上去。 相对于十分紧张的苏筠心与眉头紧皱的卫玄泽,显得是风轻云淡。 使用洞虚之眼,完全可以在不惊动那九个老怪物的情况下看清玉签上的内容。 至于这所谓的玄黄篆文,偏巧就在《摩罗天册》中出现过。 五支签上的内容翻译过来分别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黄庭。 其中四象位两两对应,黄庭居中。 那么不用说,只要拿走这支黄庭签便是万事大吉了。 陈渊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顺利! …… “陈师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师姐的意思是……?” “还会是上上签么?” “看运气的事情而已,在下又如何知晓,只希望能继续今日的手气吧。” “我怎么总觉得陈师弟很有把握?” “应该是苏师姐的错觉吧。” 回到人群中之后,陈渊望着一脸探究之意苏筠心不由得哑然失笑。 此女确实有异于常人的敏锐,似乎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但只要陈渊不说,具体情况的脉络就无人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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