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其实陈某如何,是何等心绪,师姐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说到底你我萍水相逢,无非就是……” 想到这里陈渊略一沉吟,便打算与这周芷萌把话说开。 省得这个单纯的女子再对自己牵肠挂肚。 这实在是没有任何必要。 就算陈渊现在真的尚未婚配,假设还并不认识杜飞雁,那周芷萌也不是自己理想的类型。 即便这姑娘很好,很值得人小心爱护。 所以,还是尽早将情况挑明好。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声轻响,一道翠绿色的传音符安然地通过洞府外面的大阵,“嗤”地一声从门缝钻了进来后。 便如同一只翠鸟般,开始在陈渊的头上盘旋了起来。 这个洞府的禁制还算中规中矩,不算强也不算弱。 而且因为设置在降龙宗这种相对安全的门派中,所以并没有搞得那么严密。 并非是水泼不进的禁制。 只要是良性的传音符,都可以安然通过。 “嗯?这张传音符的品级倒是不低,莫非是……” 见此情形,陈渊微微一怔。 随即伸手取下将其贴在额头上之后,发现果然是那位符修方天寂发来的。 而且,上面还说了一件令人十分振奋的大事! 那八十万的门派贡献——也就是八万仙灵玉,接下来或许有着落了! 原来,方天寂是刚刚得到了内部消息。 很快降龙宗门内就要开启一场报名,以及一场擂比。 最后胜出的三人,便可以代表降龙宗去参加接下来的九派万法大会。 那是这斐州岛内包括降龙宗的九大门派,共同举办的一场擂比。 如果届时门内有人能在万法大会当中拔得头筹,便可以直接获得一百万门派贡献点的巨额奖赏! 具体原因是,九大门派最近共同发掘了一个星尘秘境。 这种秘境,是极其稀有。 在本州岛距离上一次类似的发现,已经是万余年前的事情了。 简单来说,这种星尘秘境并不是隐藏并固定在时空中某个点位的、只等着被人找到并开辟入口的那种常见洞天福地。 星尘秘境,一直飘荡在星空中的暗空间。 理论上可能出现在任何一处仙域中。 不过停留的时间极短。 最长大概也就是数月而已。 所以想要找到这种秘境,需要极大的机缘。 乃是可遇不可求的。 若是一旦成功寻到,那只需以秘法设下锚点,就可以将这个洞天福地存留住。 并且最终让其停泊在哪里,也是可以人为而定的。 只要以秘法牵引即可。 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就好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钱袋子。 内中财富无数,而且能随拿随走。 一直是中域这些大小门派眼中的香饽饽。 毕竟这些门派虽然都是位置绝佳、皆建立在各种名山大川上,周围都成功地辟出了不少优质的洞天福地秘境——可数量上毕竟是有限的。 谁都不可能凭空再造出来几个。 但这种星尘秘境却不一样。 只要你有本事,那就大可以将其收入囊中。 从此让自己的门派多一个洞天福地。 就像是这降龙宗,一共拥有十七个大大小小的洞天福地。 但当中只有十五个是被开辟发掘出来的。 另外两个,就是这种被牵引而来的星尘秘境。 所以可想而知,一旦这东西被人发现,将会引起多么恐怖的腥风血雨。 自然而然的,这一次包括降龙宗在内的九大门派,便各怀战心打算血并一场。 但最终经过这些门派的高层接连三天的商议后,最终选择了一种不伤和气的方法。 也就是,以门派弟子来论输赢。 凭借着接下来的这场九派万法大会擂比,来决定这个星尘秘境的归属。 这样一来既不用爆发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也能达到愿赌服输的效果。 于是乎,这件事情就被彻底定了下来。 最迟不过三日,降龙宗就会召集弟子报名了! ……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莫非是天赐良机不成?” 在飞快阅读完了传音符上的所有内容,陈渊不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m.biqubao.com 诚然,诺大的中域必定卧虎藏龙,能人异士无数。 甚至能以虚境硬撼天元境的修士也定然存在。 不过这毕竟是在斐州岛范围内的一场擂台赛,而且也并非是这个州郡上所有窥虚境修士都要参与。 那么接下来在遮天璧的掩护下,自己将境界压制到窥虚中期,应该有很大希望最终拔得头筹! ——现在陈渊是虚境初期,但在擂比之前忽然将境界晋升至窥虚中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不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想到这里,陈渊不禁有些振奋起来。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一百万门派贡献点儿,那跨州传送的费用就有了! 至于离开降龙宗外出参加擂比的时间是否会太久,这一点陈渊是不担心的。 因为那方天寂的传音符上说得很清楚,最终每个宗门只会选出三名弟子来参加最后的比斗。 而在仙界的这种擂台斗法,基本不可能出现什么轮转赛制。 几乎都抽签,然后一局定胜负。 所以届时二十七个人决出一个榜首来,又能花上多长时间呢? 如果快的话,怕是一两天就够了。 …… “小师弟你怎么了?是谁的传音符呀?” 望着满脸思量之色的陈渊,周芷萌满脸好奇。 在眼巴巴的盯着陈渊看了一会儿后,便忍不住出言问道。 “没什么,是先前陈某在秘境中认识的一个同门。” “那他是找小师弟有事吗?若是这样的话……那师姐就不打扰了哈?” 开始的时候,面对陈渊时大咧咧的周芷萌是满满一副师姐姿态。 然而这姑娘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从何开始,自己已经开始要看陈渊的脸色了。 “嗯,也好。既然如此的话,那在下也就不多留师姐了。” 因先前的氛围被打破,此刻陈渊的心境又被万法大会的事情所占满,所以也就先送周芷萌离开了。 至于把话挑明的事,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1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