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还真的有,若是用这玩意儿的话,想到达方某所说的那个地界,前前后后最长也不会超过五天的时间。不过贤弟也知道,这斐州岛乃是个三不管的地界。所以唯一的一座跨海传送阵,是被这里的九大门派共同把持的。降龙宗威名远播,可无非也就占了一份而已。传送一次的费用极其昂贵,就算是天元后期境的修士,都很难负担得起。” “那具体呢,具体需要多少五彩玉?” “足足要八万块儿的五彩玉!在那些有圣岛仙府存在的州岛上,根本就用不着这么贵的!可谁让这里的历史原因复杂,以至于变成了一个三不管地界呢?八万的五彩玉,足够买一柄仙阶兵器了!” 方天寂满脸愤愤不平。 这个价格,确实不是窥虚境修士能承受的。 就算是天元境的修士也很少有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来。 “八万的五彩玉,还真是不少。不过据陈某所知,像这些跨州传送阵每次启动,最少也能一起送三五人离开。方才兄台所说的八万彩玉,是每次传送阵启动的费用,还是每个人的费用?” “确实是每次启动传送阵的费用。不过这里的跨海传送阵因为没有圣岛的阵法大师经年维护,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每次启动只能送两个修士离开而已。使用率的话,也不是很高。所以双人结伴而行的情况并不是很多,而且就算能找到合适的同伴,每人四万块儿的五彩玉也算是天价了。对于我等虚境修士来说,甚至是对于多数天元境修士来说,四万与八万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的!” “听起来确实有些麻烦……罢了,既然我们已看到了屠龙山天地气运的具体情况,那就先回去再说?” “嗯!回去之后,你我兄弟再做商议!” 二人说着对视了一眼,然后双双从这白玉京的顶层一跃而下。 换做一般的情况,想要离开这方秘境也没有什么可以随时启动的令牌。 必须要等待三天之后,修士身上的异界气息与这里的天地灵气排斥性达到一个极限才会被传送出去。 不过若能到达白玉京,并且攀登上塔顶,那么从这里跳下去也可以回到先前的传送广场。 如今二人目的已经达成,便果断的用这个方法离开了此方天地。 …… “小师弟,你去璀璨天途之前怎么都不说一声?真是吓死师姐了!” 从那秘境出来之后,陈渊与方天寂约好了下次见面详谈的时间,便回到了自己的那间洞府。 然而才刚刚到达门口,便迎面遇到了满脸担忧之色的周芷萌。 此时这个姑娘看起来是急得不行。 且语气中明显有一种埋怨之意。 “一切都还顺利,师姐又何须这般担忧?” “顺利?那是小师弟你运气好!这地方比那寻龙秘境要凶险一万倍,雷泽秘境也根本没法与这地方相比!幸亏你没出大事……来,让师姐看看伤到哪里了?” 周芷萌说着,竟是不管不顾的就要上手去查看陈渊的身体。 俨然是一副担忧至极的样子。 不过也就在这时,骤然被一声重重的咳嗽打断了。 “咳!你师弟应该没什么事,芷萌先回去吧,老夫有几句话要与他讲。” 陈渊正要闪躲,却见那周姓老者骤然而至。 上来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陈渊。 然后便严肃的命令周芷萌先行离去了。 “不知周师叔大驾光临,陈某有失远迎。” 虽然眼下这老者已经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了,但陈渊还是深施一礼,语气非常恭敬。 既然一时间还无法离开这降龙宗,那自然就要保持低调。 一切都要像先前那样。 “老夫有几句话要与你讲,先进去吧。” “好,周师叔里面请。” 陈渊点了点头,然后将这老者恭恭敬敬的让到了洞府当中。 旋即正要端茶之时,却忽感一股巨力猛然向自己袭来! 竟是周姓老者出手了! 一切,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 陈渊瞳孔一缩。 正要反击时,却在这个瞬间敏锐地感到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恶意。 于是便强行按耐住了出手的冲动,硬生生的受了这一击。 “砰……” 下一刻,陈渊整个人倒飞而出。 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嘴角也随之渗出了一缕鲜血。 “周师叔,这是何故?莫非陈某做错了什么?” 陈渊满脸疑惑不解,且眉头紧皱。 却不料,这老者表现得比自己还要更加激动。 “具体缘故还问老夫?就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晚辈并未有任何违反门规之处,刚刚才从一处秘境中返回而已,周师叔您何故如此动怒?” “问题就在这里!那璀璨天途是什么地方?一般的虚境后期修士也绝不敢轻易涉足的!一般只有门内那些亡命之徒,才会去那种地方!陈渊,你是不是觉得能从雷泽秘境中全身而退就已是天下无敌了?你可知在最开始的那两万年里,有多少天元境的修士就此陨落在那璀璨天途了?” 此时的周姓老者声色俱厉,表现得是异常愤怒。 那双阴郁的老眼中,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这……周师叔恕罪,弟子只想寻求一些机缘而已。并且已是全身而退,还请师叔息怒。” 这时的陈渊是满心疑惑。 真想一剑就将这老者斩出洞外,让他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自己又不是他亲儿子。 无非是之前去了一个比较凶险的秘境,对方何必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好像是有点过于不正常了。 所以陈渊是既疑惑又恼怒。 可偏偏当下没法表现出什么来,只能毕恭毕敬的承认“错误”了。 “全身而退?那是你运气好而已!老夫之所以顶着重重压力将你留在这里,就是想以后让你继承老夫的衣钵去管理这书阁的!虽然这并非是什么登天之路,可总也好过门内那些无根浮萍般的弟子,你又何必以身犯险去寻找什么机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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