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顺利达到这座白玉京的顶端,就可以成功看到屠龙山的气运了。 届时自己是去是留,也会有一个彻底的定论。 现在因寻龙秘境破碎的缘故,这个宗门的运气百分百是出现问题了。 就是会在多久之后彻底溃散且无法再遮蔽天机,门内高层是选择秘而不宣的。 陈渊相信他们有一些特别的法门可以窥见这些东西,并非要深入这璀璨天途来到白玉京的塔顶。 只是,陈渊并不想冒险去探查这种事。 相对来说,还是在这里寻找更为妥当。 那么接下来若是一旦发现整座屠龙山的天地气运已支持不到一年,就赶紧去别的地方再继续躲藏,直到期满。 而若是那些气运能再多一年才会溃散的话,自己当然也就不必去折腾了。 …… “方兄,这座雕像是先前一直存在的?倒是颇有些气势,犹如真人一般!” 就这样,二人很快就进入了白玉京。 陈渊才发现,内部的实际空间要比外面大上许多倍。 推开大门走入一层之后,就置身在了一个白玉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上。 四周的墙壁雕龙画凤,广场地面也篆刻着一个个神秘复杂的符号。 但最吸引人注意力的,还是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雕像。 那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背剑老者,同样也是以白色的玉石雕刻而成。 但却活灵活现,乍一看上去简直犹如真人一样。 就见那被雕刻出的老者是宽腰乍背,傲然而立。 目光孤傲,倒背双手。 似乎随时就要一步跨出,或是马上就会开口说话一般。 “这座雕像应该是固有的,方某曾多此打探,据说数万年前第一个成功进入白玉京的修士就见到了这位道人雕像,之后的这些年里也从未有过什么变化。而且不光这一层,白玉京的每一层都是有一座的雕像的。人物不同,形态各异,显得是诡异又神秘了。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原来如此,不过这与我们大概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为今之计,你我还是早些赶到塔顶。” “贤弟之言正合我心,走吧,无论是所谓的机缘还是凶险,方某这会儿都不希望遇到,早早登上塔顶比什么都强!” 在进入这白玉京后,二人先是简单的沟通了几句。 继而便越过那道人雕像来到广场对面的阶梯,迅速向上攀登而去了。 正如先前方天寂所说,这里确实有固定的禁制。 当下两人所遇到的,正是那第一类的‘搬山道’。 越往上走,肩头的压力就越大。 就好像在背着一座越来越沉重的巨山一样。 …… “哈哈!第五千层!路程已过半……更是远超先前方某曾到达的高度!你我先缓口气,再继续前进如何?”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后,二人就已经一路向上攀爬了四千九百九十九层,来到了这座白玉京的第五千层。 如果不是为了存留灵力,以免后面狼狈的话,速度还会比这个快上许多。 因为这一整个过程,都是异常的顺利。 那些可能随机出现的凶险或是机缘,一概都没有出现。 走过的四千九百九十九层,就是四千九百九十九个巨大的广场。 同时,每个广场之上也都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神秘无比,活灵活现。 好像随时就要动起来一样。 “如果后半段的路程也能这样顺畅就好了,说实话,陈某暂时对于这里的机缘也不是很感兴趣,为今之计先达到塔顶才是真的。” “是啊,凶险固然是不希望遇到,那机缘最好也别出现!不然真是耽误功夫。还是早些上去为妙,免得夜长梦多。” 方天寂应了一句,先是吞下了一颗丹药。 紧接着又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了两张灵光闪闪的符箓,重重地贴在了衣襟之上。 “唰唰……” 刹那间随着两道灵光暴闪,一股股浓郁的土元之力便加持在了此人的身上。 事实上,从第一千层之后这位方兄就开始借助符箓之力了。 什么天级九品聚力符,仙阶二品搬山咒,仙阶一品仙甲符等等等,着实让陈渊开了一番眼界。 看得出来,这位符修确实是做了极其充分的准备。 那些符箓是一张张流水价儿的往出拿,完全不见其有任何心疼之意。m.biqubao.com 明显已经是将一切都计划的十分周详了。 “想必方兄已从李师兄等人的口中得知陈某乃是飞升修士了,所以这见识确实浅薄了一点,还是第一次见到兄台这种符修。说实话,当真是令人有些羡慕。” 望着当下一身灵力连两层都没被消耗掉的方天寂,陈渊不禁有些感慨。 别说是那种非常一般的虚境修士,就算是降龙宗中的那些天之骄子——如李师兄这样的人想一口气走到这里,灵力最少也要被消耗掉四成的。 所以符修这种路子,有的时候倒也是挺管用的。 “嗨……说句粗俗的话,陈贤弟是光看贼吃肉没看贼挨打了。符修这条路并不好走,而且日后也怕是难以有什么大作为。若不是方某的悟性太差,对灵气的感知能力又弱到不行,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了。像我们这一脉的修士,既不注重修意养神,又不注重炼法锻体,一切都是全凭符箓说话。一旦被同境之人打个措手不及,那恐怕连当场陨落的风险都有。也就指望着能随着境界提高尽早开窍,可以走上正常的修炼之途了。至于眼下,无非只是取巧之道罢了。” 这时的方天寂满脸都是自嘲之色。 看样子对于自己符修的身份,实际上是很不满意的。 只想有一天一切能回归正常,彻底踏上正途。 同时此人这副不令感慨诉说的样子,倒好像也是真拿陈渊当成了朋友。 不然的话,这种心声是基本不会对外人透露的。 “兄台不必烦恼。窥虚、天元、归真、启灵——陈某先前可听说,这当中的启灵境是顾名思义,能使得一些修士彻底消除身心上的一些短板,也是广大符修最期待的境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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