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果然有些问题!陈某如今只是区区窥虚初期之境而已,你即为我的幻影,为何却达到了窥虚后期大圆满?这未免就有失公允了吧!” 在一阵天旋地转后,陈渊发现自己瞬间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当中。 这里天地一片灰白,脚下的大地则是一片四周望不到边际的巨大镜面。 整个空间,都好像是一个竞技场。 而此刻在对面不远处,果然正站着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 但不同的是,这时陈渊表现出来的境界只是窥虚境初期而已,可对面却几乎已经半只脚踩在了天元境上。 俨然已经达到了窥虚境修士的极限。 可以说,已经完全不符合这秘境的规则了。 “有问题的是你吧!首先你根本就不是窥虚初期之境!身上必定携带着某些可以遮蔽境界的至宝!另外你身上还有许多宝物,竟然能完全隔绝禁制的窥探,更是远远谈不到复制了——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时,对面的那个“陈渊”并未学自己说话。 完全没有装神弄鬼的意思。 而是一上来就面色十分阴沉的低声质问了起来。 “确定不了陈某的境界?我看你只是心中存疑吧!若不然的话,又何必只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在窥虚后期大圆满?我若没猜错,根据这里禁制之力对陈某的观察分析程度,你若是以天元境出现,恐怕此地就会立刻因严重不符合规则而彻底崩塌!我猜的对么?” “不错!你身上那件隐藏境界的宝物实在是太过特殊!不然对于你这种舞弊之人,我完全能够以天元之上的归真境出现,将你就地击杀于此!” 对面的“陈渊”神色越来越阴沉,语气也十分愤怒。 似乎充满着极度的不甘心。 “好了,你无非是这方禁制中临时衍生出的灵体罢了,莫要装的这般大义凛然,想在这里套陈某的话!如果陈某万一承认了什么,那岂不是能让你借机将境界提升?” 陈渊摇头一笑,眼中尽是不屑的神色。 这种伎俩若是用在别人身上,或许可能非常致命。 但于自己来说无非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从下界一路走来,血战的情形经历过不少。 同时磨砺心志的光景也走过的非常之多。 对方的这种微末伎俩,实在是不足道哉。 “废话少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到这方天地究竟有什么目的?” “陈某说了,你只是这个禁制临时凝聚显化出来的灵体罢了,就莫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倒是陈某有个问题想问,为何越临近白玉京,这方天地就好像越是在故意针对陈某?如果换作其他的修士,恐怕不会历经这些复杂诡谲的东西吧!” “明知故问!你身上的问题太多了,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虚境修士。所以,这里的天地自然会本能对你产生排斥!” “当真只有这么简单?” “不然呢?少废话!快说,你究竟是谁,具体是什么境界!” “具体是什么境界……你试试陈某这一剑之后不就了解了?” 面对另一个自己那虎视眈眈的目光,陈渊只是淡然摇头一笑。 紧接着反手一剑轻轻斩出。 直接轻而易举的就斩灭了这个禁制显化之物。 同时,眼前的一切也开始坍塌破碎。 很快的当视界再次开始清晰起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十分昏暗的天地中。 而不远处,可见一个极大的镜片。 上面正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方天寂,在酣战不止。 “这方天地当真只是本能感受到了陈某身上的一些不对劲?然后便生出了些许的排斥?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就怕这内中还隐藏着什么别的真相。” 离开先前的那个小世界后,陈渊先是喃喃自语了两句。 然后便跨步而出,闪身来到了远方那个巨大镜面的边界线。 此时,这里面的两个方天寂正打得难分难解。 就见二人手中的各种符咒,是层出不穷。 鲜血横飞,光影闪动。 但因镜面边界有一层无形屏障的缘故,所以在外面听不到任何的声响。 一切都好像是一出无声的哑剧一样。 …… “这位方兄弟果然是好本事,符修之道,一般的虚境后期修士还真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奈何,这会儿却是遇到了另一个自己——兄台放心,陈某来也!” 望着内中的光景,陈渊有些赞叹的点了点头。 随即一掌便击碎了面前那场坚韧异常的透明屏障。 身子一闪,瞬间就进入了这片奇异的竞技场中。 …… “陈贤弟?没想到贤弟竟然能如此之快?快帮为兄一把,速速灭掉这等虚妄之物!” “陈贤弟?没想到贤弟竟然能如此之快?快帮为兄一把,速速灭掉这等虚妄之物!” 陈渊现身之后,那两个方天寂同时一愣。 紧接着二人各自流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惊喜之色。 又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语来。 若换做寻常人,恐怕在短时间里必定是难辨真假。 会直接就此陷入迷惑当中的。 “你这等虚妄之物也敢模仿方某!当真是沐猴而冠,令人笑掉大牙!陈贤弟快出手,将这东西灭掉!” “你这等虚妄之物也敢模仿方某!当真是沐猴而冠,令人笑掉大牙!陈贤弟快出手,将这东西灭掉!” 这时,那两个方天寂皆是气喘吁吁。 且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很明显,在刚刚战斗才一开始,就直接进入到了白热化之中。 “好了,方兄说的对,既是虚妄之物,就莫要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既然乃是上古禁制凝聚显化而成的灵体,那陈某就给你留两分尊严。就此,自行散去吧。” 望着眼前的两个方天寂,陈渊摇头一笑。 一时间眼中有些莫名的感慨。 并非是此刻有什么玩心大起,而是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在下界天选大陆,心之一方第四层时的情景。 那时的剑灵前辈,也是幻化成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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