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走通这条路,就必须拥有可以完全掌控体内经脉的能力——这是前两条,至于这第三条白玉路径嘛……” 那方天寂说到这里,神色突然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这不禁让陈渊有些好奇。 “怎么,第三条路有什么特殊的么?” “的确非常特殊,甚至方某根本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这条路径!这原本哪怕就算是在临近终点的那段距离都是极难出现的。” “愿闻其详。” “这条路径的名字为时光之溯,其上会出现许多条小的岔路。如果能按照正确的方向走完,那么便可以就此跨越一大段的距离,直接来到整个璀璨天途临近终点的位置。而今既然它出现在这里,那就可算作是一条极其难能可贵的捷径,这能使得我们规避许多风险,省下不少力气!” “既是如此,那方兄纠结的又是什么?” “自然是因为在时光之溯上,正确的方向极其难找了。时光之溯顾名思义,这条路径是拥有这回溯时光之能的。简单来说,这条通路上的岔路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常向前的路径,另一种是我们之前走过的某个路径。而一旦走错,误入之前的某个路径,那么就会真正回到那个位置,那个时间!甚至连回到起点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最可怕的是,虽然走错时就等于离开了这条时光之溯回到了先前的某条路径上,可再继续向前走的话,所遇到的风险会大大增加!这种秘境的机制极其可怕,至今方某也没能研究出原因以及破解之法……” “有意思,那我们何不试试?” 闻听此言,陈渊心中一动。 随即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如果能有捷径去走,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唉!为兄压根儿就没想到时光之溯会出现,而且还会出现在这种地!所以……并未于沿途做下什么灵力标识。这一条条的白玉路径又都是一模一样,凭肉眼根本难以分辨出差别!只能凭借你我先前残留的气息去甄别,奈何想做到这一点,何其难也!就算是天元后期境的修士,恐怕都很难做到吧……” 那方天寂满脸纠结。 同时又有几分羞赧之策。 看样子对于自己出现了这般大的失误,一时间感到很难接受。 “兄台的意思是说,只要能认准来时的每一条路径,便可以顺利通过这条时光之溯?” 就在那方天寂纠结万分的时候,陈渊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了。 “不错,贤弟莫非有什么办法不成?” “如果只是认路那么简单的话,那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要,兄台能确定就好。” “当然可以确定了!陈贤弟,你真有这个把握?” 听到陈渊这么说,方天寂不禁肃然起敬。 如果换做其他的同伴,此人可能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但这位陈师弟却颇让自己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先前只闻其名的时候,就觉得陈渊绝对不是一般的窥虚境修士。 后而再通过实际接触,便发现陈渊更为神秘不凡了。 绝对是那种有大神通在身之人。 于是,这会儿眼中也是再次燃起了希望, “嗯,既然兄台可以完全确定,那我们就选择这条时光之溯就好了!” “好!那贤弟随我来!” 先前说过,方天寂也不是什么庸俗之辈。 见到陈渊如此笃定,就此便没有了一丝犹豫。 直接就引着陈渊进入了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玉路径之中。 继而二人向前行进了不久,身后两旁的那些岔路全都消失不见。 等又向前行进了大概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后,前方俨然出现了十条全新的岔路。 “出现了!贤弟,你能避开先前我们走的那条路吗?这里面最少是有一条错误路径的!” 见到这般情形,方天寂还是不免显得有些紧张。 第一时间下意识的眯眼看了看。 然而,却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嗯,十条通路,其中有九条是新的。只有一条是我们先前曾经走过的某个路径。” 此时,陈渊面色如常。 很随意的伸手指向了从右边数第三条白玉通路。 神情并未出现任何的起伏。 洞虚之眼。 虽然这项神通现在还远没练成,甚至连入门都有些谈不上。 可当下陈渊的洞察力已经是远超从前了。 若是换做平时的话,可能看不出什么问题。 然而在《天策十二章》的这项魂技加持下,那条先前走过的路径之上,有着极其明显的,二人曾经留下过的灵力痕迹。 如同宣纸上的墨迹那样清晰,想忽略都难。 “贤弟实乃真仙也!既然如此,那我们在其他路径中随便挑选一条就可以,只要不走错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别的学问!” 对于陈渊的话,方天寂深信不疑。 旋即二人便避开了那条路后,就很随意的选择了旁边的一条路径通行。 …… 就这样,如是几次。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的面前骤然出现了上百条白玉路径。 陈渊眯眼一看,当中居然只有十条路径是对的。 其余路径皆是先前某个时间段曾经走过的某部分。 看来这时光之溯的确是非常凶险。 若先前不好好做上记号,单凭眼力的话真是很难顺利通过。 “贤弟,怎么样?有把握么?我们好像已经快要到终点!” “没什么问题,兄台只需跟着陈某即可。” 面对着上百条错综复杂的岔路,陈渊依旧显得十分淡然。 很轻松的就避开了先前走过的路线,引领着方天寂踏上了一条全新的白玉通路。 旋即又向前行进了大概上千丈后。眼前居然骤然出现了上千条分岔路。 就见这些岔路,每个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可在陈渊洞虚之眼的检视下,发现这些路径中居然只有一条可以走! 而其余的路径不但先前走过,更几乎全都处在起始位置的那一段路程。 真可谓是凶险歹毒了。 倘若一旦选错,那一切就要从头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11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