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方兄先前就对这璀璨天途十分感兴趣了么?须知心智是一方面,若没有十足的毅力与精力,恐怕真的很难研究到这种地步。” “先前说过,方某乃是生来天煞孤星的命格。自入宗之前,对这里的天地气运就十分感兴趣。不过那时很大一部分的关注点,却是这璀璨天途的终点白玉京。据说降龙宗的某一位掌门,就是从成功走通了这璀璨天途成功到达了终点,最后在白玉京中得到了古仙人的点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在这之前,此人只是一位郁郁不得志的普通弟子而已。别说是与内门的那些所谓天之骄子相比,就是在其所在的山峰也是受排挤那一类的。” “古仙人的点化?这种说法当真是惊世骇俗!”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都说那白玉京上确实是有古仙人存在的,就是迄今为止也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明。关于那位掌门的事迹,也都只是传说而已。因为此人从白玉晶回来之后,一直是守口如瓶。并且在位时间极短,成为掌门后只区区百年就因为一场结束而莫名陨落了。同样,也并没有留下什么衣钵。如同昙花一现,着实令人惋惜。” “嗯,无论怎么说,那白玉京中肯定是有大秘密了。” “是啊,不过从这方秘境被挖掘出一直到现在,这数万年里可不只有一人成功走通了璀璨天途,最终找到白玉京。但得到所谓仙缘之人极少,仅有的一些仙缘,也不是什么仙人现身抚顶之类的。” “那不知方师兄成功到达了白玉京几回?” “只有区区一次而已,而且那时因为在璀璨天途中受伤太重,并没有成功走到顶层,这一直是个不小的遗憾……贤弟稍待,现在我们已经正式进入璀璨天途的危险区域了!”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 又行进了一段路程后,那方天寂再次停下了脚步。 并且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罗盘,开始口中念念有词的推演了起来。 随后再次开始以特定的步数开始前后行走,甚至还加上了两次左右横踱。 周而复始,如是几次。 二人的前方便再次出现了三条岔路。 “贤弟这边请,这回我们走最右边的这条。” “此地复杂的,几乎已超出常理。这真是给门内虚境弟子的历练之所么?” “哈!贤弟有此疑虑是正常的,怎么说呢?为兄只是为了让你我省些力气,所以这会儿倒是显得有些卖弄了。其实正式进入璀璨天途之后,在很长一段路径里都可以正常前行。就是途中会出现各种凶险,颇为损耗灵力。为兄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未来的一段长路中没那么多的罗烂,你我兄弟走得轻松一些。” “明白了,那就多多有劳兄台了。” “嗨,哪里话!一些微末小道罢了,无非只是规避一些风险,节省一些灵力。毕竟这璀璨天途的后半段路就非常难走了,那白玉京更是暗藏凶险!如今能做多少准备,就做多少准备好了。” 就这样,二人脚下如风继续边走边聊。 在行进了大概数千里之后,那方天寂第三次伸手入怀。 不过,这次取出的却不是罗盘。 而是一张紫光灿灿的符箓。 紧接着迎风一晃,整张符咒就开始剧烈的燃烧了起来。 迸发出的紫色烟雾急速向上升腾,飞快地在二人头顶凝聚成了一面紫光熠熠的大伞。 看起来活灵活现,难辨真假。 并且刚刚成型之后就开始徐徐旋转起来。 “方兄,这是……?” “紫璇伞。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稍微有些难走,不过为兄都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暂时不劳贤弟出手。” 那方天寂一番话刚刚说完,周遭的天空便出现了异状。 在一阵阵如水波般的涟漪闪动之后,虽不见云彩出现,却有绵绵细雨骤然而落。 烟波浩渺,朦朦胧胧。 让视界中的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不过正因为有头顶那柄宽大的光伞,以及其旋转时升起的灵力屏障,使得陈渊与方天寂二人的衣衫并未沾湿。 就好似隔窗观雨一般。 “嗯?这雨水里有毒?还是很难缠的绝毒!” 见此情形,陈渊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皱眉说道。 虽然细雨纤纤,微如牛毛。 但每一颗雨滴内蕴藏的毒性,都足以击杀一位神合境的修士了。 即便很难伤到虚境中人,但也要因此耗费许多灵力以化解这雨水中的毒性。 不同于凡俗世界的鸩毒、鹤顶红、或是什么砒石之类的性质,这是一种标准而又强大的‘灵毒’。 是属于无孔不入的那种。 必须以各种宝物去遮蔽,或是以肉身去硬扛才可以。 那这样一来,这就显得当下这柄符文之力凝聚起的宝伞十分便捷轻省了。 “哈哈,贤弟好眼力!这种毒雨虽然杀不死人,窥虚初期境的修士已足能凭肉身之力去加以抵挡,但终究难免会有些损耗。而这段路径并不算短,所以还是能省就省吧!” “让方兄如此破费,陈某实在是受之有愧。” “哈!这是哪里话?贤弟能来,就是瞧得起方某了!些许符箓又算得了什么?再说陈贤弟有所不知,为兄乃是符修,修的是符箓之道。这种品级的符箓基本是画一张成一张,除了灵料之类的消耗,几乎没有什么成本。相较于去市面上购买要节省二十倍不止,所以贤弟无需客气。” “符修?这陈某可真是失敬了!据说这条道途可并不好走的。” 闻言陈渊微微一愣,旋即心中不免肃然起敬。 首先走符箓之道的修士,在第低阶仙域基本是没有的。 比如像洛北仙域这样的地方,真正符箓道童几乎已经灭绝得差不多。 且天地灵气极其有限,修炼界的资源日益减少。 就算是真有走这种道途的修士,那也必须要背靠巨山才可以。 不然谁都耗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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