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见此一幕,那向来大咧咧的周芷萌眼眶猛然一热。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田。 然后整个人发疯一样的跑了过去,一把就将昏迷不醒的陈渊给抱在了怀中。 “小师弟,你傻呀!师叔是让我来保护你的,你……你这是做什么?” 周芷萌一边哭,一边用纤细的手臂用力摇晃着陈渊宽厚的肩膀。 虽然此女尚不清楚陈渊为人清爽,秉承有恩必报的原则,但无论如何自己这位小师弟也是拼了命保护自己的。 于是一时间是悲伤不已。 并且心间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也在此刻越发的强烈了。 “吼……” 只是那半空中的幽冥雷煞可不管什么人间悲苦。什么生死离别。 喉咙滚出了一声雷霆般的低吼后,手中再次开始凝聚血色雷霆! …… “孽畜!休要猖狂!” “徒儿莫慌!” “为师来也!” 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众人头上的空间突然开始急速扭曲。 紧接着骤然出现了三男一女的虚影。 这些人,皆有天元后期大圆满的境界。 而其中一位,正是那件见龙峰的周师叔。 看样子这些人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察觉到了事情不妙,然后以莫大神通将一部分的自己投影在了这里。 现身之后,望着眼前的情形先是一阵惊怒。 紧接着便齐刷刷地对那幽冥雷煞发动了攻击。 “师叔?”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师伯怎么是您?” 见到这般情形,在场中人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个是喜不自胜。 原本惨白的脸,瞬间被这种狂喜之情给憋得通红。 那袁姓女修更是忍不住捂脸呜呜咽咽的大哭了起来。 “周师兄,这东西已与此方天地的气机彻底联结,为免意外你带娃娃们先走!此番,也正好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松松筋骨!” “好,那就交给诸位了!” 周姓老者在向那幽冥雷煞重重劈出两掌后,便是袖袍一挥。 瞬间使得天地间生出一片巨大的帷幕,紧紧地将陈渊等人包裹在了其中。 然后撕裂空间屏障,就此不见了踪影。 昏迷中的陈渊,只隐约的感到一阵腾云驾雾。 而后意识便彻彻底底的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 “嗯?我在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渊再次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洞府之中。 房间的布置古朴大气,乃是极佳的装潢。 “小师弟你终于醒了!吓死你师姐我了!”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尖叫与一阵弥漫着桂花芬芳的香风,一个生得圆圆小脸儿眼睛大大的姑娘疾步而来。 险些一下扑到了陈渊的身上。 不是那位周芷萌师姐,又是谁? “周师姐……我们没事了?这是在哪里?” 此时的陈渊头痛欲裂。 刚想撑起身躯,却发现周身上下是酸疼不已。 好像是散架子一般。 还是那句话,纵然渡厄仙衣可隔绝一切雷属性的威能,可雷霆中裹挟的巨力却是无法被化解的。 先前在秘境中接二连三的被各种血色阴雷击中,已是让陈渊的身体到了极限。 若不是有天狼之体与青苍圣焰护身,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已经四分五裂而亡了。 “这是我阿叔早年间使用的洞府呀,小师弟,你这次进入雷泽秘境,不就是想赚点贡献然后租用洞府吗?现在我阿叔的这间洞府就给你用了!此地灵气充沛,并且有阵法庇护。师弟你没事的时候,在这里修炼就可以了!” 此刻的周芷萌显得十分开心。 随着此女说话,那长长的睫毛颤一颤的。 好像微风吹过四月的青草一般。 不过与先前相比,那种大咧咧或是豪爽的劲头却是少了两分。 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一种青春少女独有的羞涩之意。 看来经此雷泽秘境一事,此女大概率是对陈渊暗生情愫了。 若是换作别人,可能还会暂时潜藏在心里。 但这周芷萌是没有半分心机城府之人,什么情绪都要完全写在脸上了。 “周师叔的洞府?这……恐怕不太好吧,先前陈某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若没搞错的话,最后应该是降龙宗那些长辈们出手力挽狂澜,陈某实在是受之有愧。” 陈渊这番话,倒不是真想谦虚。 因为这个馈赠实在是有些太贵重了。 这个洞府,明显是天元境修士才有资格使用的。 内中灵气充沛得不可想象。 若是用贡献点来换,若没有别的收入,陈渊在那书阁当值百年都未必能赚够的。 “陈小子,先前你三番五次庇护你师姐,甚至不惜以命相搏,老夫这点儿心意实在是不值一提。放心,除了这洞府之外,等你伤好之后养足元气,老夫就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而且除书阁上三层之外,可任选一本典籍。” 就在这时,那周姓老者缓缓从门外踱步而入。 望着陈渊时,那苍老的脸上满是感慨。 眸子深处则是闪烁着难以言状的复杂之色。 “师姐有难,陈某岂能袖手旁观?再者晚辈自入宗以来,便得周师叔抬举。先前所行,无非只是份内之举罢了。师叔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这倒是叫弟子受之有愧了。” 见到这周姓老者,陈渊便强忍着虚弱与剧痛打算起身行礼。 然而身子才刚略略一动,便周芷萌伸手狠狠按住了。 并且还十分不满的瞪了陈渊一眼。 “这都是你应得的,无奈老夫能力有限,眼下无法给得了你更多。暂时,就先以此聊表谢意吧。这里有回天丹三颗,你好好将养身体,老夫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芷萌,留在这多陪陪你陈师弟。”m.biqubao.com 那周姓老者摇了摇头。 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三个非常考究的木盒,随手放在了木桌子上。 然后又深深地看了陈渊一眼,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了。 “回天丹?师姐,你还是代周师叔将此物收回吧。这东西太过贵重,陈某实在是受之有愧。” 望着桌上的那三个木盒,陈渊连忙说道。 同时,心中的古怪之意是愈发地强烈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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