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可没听说过雷泽秘境会有这等天像啊!” “不太对劲,我们快走!” 眼见这等诡异至极的情景,众人是惊慌不已。 在愣了半晌后,便斜刺里急速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已是来不及了! 随着高空中旋涡的生成,一只只浑身上下雷光缭绕的巨蝙从中飞射而出。 嚎叫着,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向下方的众人疾速扑来。 就见这些蝙蝠一样的巨兽周身上下覆盖着层层密集的幽蓝色鳞片。 每一片都闪烁着灼目的电光,仿佛蕴含着雷霆的力量。 长达数丈的双翼振动时,发出沉闷的轰隆之响。 伴随着周遭向这边疾聚而来的雷元之力,使得眼前之情景是触目惊心! “居然是金刚雷蝠!” “怎么办!” “这回全完了……” 望着半空中那数十只的凶兽,以李师兄为首的这些修士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金刚雷蝠,是这雷泽秘境中极恐怖的凶兽。 每一只,都有窥虚后期的境界! 一般来说这种生灵只会单独行动。 可没想到却被这莫名出现的空间旋涡送来了这么多。 而因眼下无法调用太多的灵力,所以不论是打还是逃,恐怕都是行不通的! 不是这些降龙宗的天子骄子们太弱,实在是眼下的情形太过特殊! “大家不要慌!唉……原本这张云行令是打算留到最后的,你们都快快向我靠拢!” 就在这时,周芷萌一把拉住了陈渊。 同时飞快的从怀中摸出了一张祥光缭绕的符箓,当空引燃! “轰……” 刹那间,一股无边的云气骤然生发开来。 紧接着猛然向内一缩,幻化成一朵五彩斑斓的璀璨祥云。 牢牢地包裹庇佑住了场上的一众修士。 最后于原地一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周师叔他老人家,到底给师姐你多少宝物啊?” 一刻钟后,当众人从腾云驾雾、混混沌沌的状态醒来后,已经到了一个莫名的地界。 旋涡,金刚雷蝠皆已消失不见。 四周静谧得仿佛一个寻常的仲夏午后一般。 “一共就三样,而且这张行云灵是底牌唉,没想到这么就用了。” 此刻那周芷萌满脸肉痛之色。 虽然并未因激发那张符箓受伤,但神情是纠结至极。 甚至比先前被玄狐火符反噬之后还要痛苦。 “此符怕是神合境的修士都可激发,向来应是价值连城。陈某何德何能,值得师叔大人如此照看?” 这时陈渊的心绪同样十分不平静。 在仙界,高阶宝物都是有附加价值的。 比如一样天元境才能驾驭的强大法宝,肯定是价值不菲。 可若是这件宝物窥虚境修士也能驾驭,那价值最少能翻上一倍。 甚至十倍百倍都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方才那张云行令,品级极高。 而且还能瞬间将许多人随即传送到一个地方。 怕是一百张小挪移符都换不来的! “唉……这次我们是又沾了陈师弟的光了。谢周师妹,谢陈师弟!” 众人沉默了半晌后,那李师兄叹了口气。 旋即对周芷萌抱拳行礼。 不同是,这次并没有落了陈渊。 似乎是终于想通并且接受了某个事实。 要说这些人,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 周芷萌虽然是帮过一次大忙,打退了那些幽冥雷使,但在众人看来无非是一次巧合。 感激是有,可仰仗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毕竟多数的大危机还要靠着他们来度过。 然而……这一连两次生死一线之后,众人终于认清了事实。 那就是自己根本做不了什么,一切还要指望周芷萌。 而源头上,则是沾了陈渊的光而已。 “能得周师叔青睐,想来陈师弟必有过人之处。先前,是我们冒昧了……” “倘若这次不是与周师妹与陈师弟搭伴,真是不敢想象!” “真是奇怪了,为何我们会对被雷泽秘境针对呢?先前可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事情!” “能进来的修士最多也不过窥虚,若每次都是这样,这秘境岂不是早就废掉了?” “或许,还是与天地气运变迁有关吧……就是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了!” 李师兄之后,众人也是纷纷长叹,且躬身行礼。 同时,笼罩在队伍中的那种疑惑与惶恐亦是加深了。 先前同时出现那些幽冥雷使还可归结于是巧合。 但这次的金刚雷蝠,可是天地之力送过来的!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很有可能是大伙一脚踏入了死地而不自知了。 “嗯……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方才的那张云行符虽是底牌,但我叔叔考虑事情向来周全,临行前还赐给了我一样宝物。就是一旦使用的话,我们就只能呆在原地不动了。那伴音草,是想也别想喽。” 就在场中气氛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时,周芷萌突然有些踌躇的开口了。 语气有些迟疑,并且还带着询问之意望向了陈渊。 “嗯?陈某与大家一样,也是来此寻伴音草的。既然眼下已是这般情形,那师姐有宝尽管使用——莫非,是防御型的宝物?” 闻言陈渊微微一怔,旋即马上就明白了周芷萌想做什么。 攻伐型的宝物用过了,遁逃型的宝物也用过了。 而此女说出发时从周师叔那里得了三样宝物,那最后一样必定是防御用的了。 “陈师弟果然通情达理!不错,伴音草什么时候都可以找,等师祖他们修复此秘境之后也不迟的。为今之计,还是报名要紧。” “在下也十分赞同!” “我可能比陈师弟还缺贡献点,而且是急需……但如果命都没了,说啥都没用了。” “周师妹还有什么宝物,不妨现在就让我等开开眼?” 陈渊的一番话说完后,众人是如饮甘露。 也连忙纷纷附和起来。 这些人就担心陈渊是那种不知好歹喜欢耍性子的“小白脸”。 万一来个“我就找去寻找伴音草”——那就全完了。 毕竟人性最禁不起推敲。 有些原本看着心智正常的人,也会持宠而娇的。 幸好,这位“陈小白脸”不是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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