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算继续向前时能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也没什么太大的意思。接下来换条路走,无非就是可能多费费手脚罢了。” “嗯,就按李师兄的路线!” 这一众窥虚后期境之上的修士说着互相对视了一眼,便极有默契的调转方向,开始向先前所说的那溪谷位置走去。 整个过程,完全没有询问周芷萌与陈渊二人意见的意思。 在这种事情上,就连那周芷萌都被当成了空气。 毕竟在这些人看来,能护着这二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小师弟别怕,有我呢。出发之前,周师叔可是给了你师姐不止一件宝物。想必藉此让你我二人全身而退,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因为沿途可能会出现那种幽冥雷使,所以整支队伍便被拉长了。 让各人之间有了更大的空隙,留出了足够的战斗空间。 不过陈渊与周芷萌二人依旧是并肩而行。 而且若不是陈渊有心躲闪,甚至可能都要贴在这位心性大咧咧的女子身上了。 “有这么厉害?能给在下透露透露么?” “哈,说出来可就不灵喽。这里面的许多凶兽恶灵都已经开启了心智,一旦被它们听去,就没法出奇制胜了。” “那好吧,师姐多加小心。一旦危机出现之时,记得先顾着自己。” 望着那满脸神神秘秘的周芷萌,陈渊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不知道那周师叔究竟赐给了这女子什么样的宝物。 只是这些万物再是珍贵,再是奥妙无穷,但若是运用不当的话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这雷泽秘境又如此凶险,靠着几样宝物就能全身而退? 陈渊不免在心中表示十分怀疑。 …… “小心!” “是幽冥雷使!” “大家一起出手!” “快!” 在刚刚改变了路线不久,整支队伍才走出去不到数十里,侧方突然雷光一闪。 紧接着就出现了一只身高七八丈的巨大灵体! 就见这灵体整个儿呈现出一种三头六臂的人形,躯体皆是由细密的电弧组成。 不过却眉眼清晰,披甲戴胄。 手持同样以电弧组成的兵刃。 咆哮着,就向众人杀了过来! 境界足有窥虚中期大圆满的模样。 见此情形,以李师兄为首的这些修士们纷纷如临大敌。 先是同时以自己两成左右的功力出手,释放出各种法器神通,直接将这幽冥雷使击飞出了数百丈之远。 然后严阵以待,防止再出现其他的幽冥雷使。 “分开站位!” “都守好自己的位置!” “这种东西速度极快,切莫不可缠斗,以免被其引动过多的灵力!” 这一下,使得众人都万分紧张起来。 准备就此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 若换作平时,这种境界的魔雷凌将自然算不得什么。 可如今形势不同,必须要谨慎对待才行。 只是……等了半晌之后,却都不见再有任何动静。 不但没有新的幽冥雷使出现,先前得到那只竟也是受伤远遁了! “看来我们有点太紧张了,只是单只儿的恶灵而已。” “或许这条路没有先前想象中的那么难走!” “李师兄指引的方向果然没什么问题,要不大伙再加快一些速度?” 想象中即要出现的血战并未出现。 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方才众人只是略略出手,便解决了这个麻烦。 别看只能发挥出两成左右的实力,但当所有人一同出手时,所迸发的灵力也是十分恐怖的。 这让以李师兄为首的这些修士们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心绪也更加放松了起来。 一切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之前庞师兄身亡无,非只是个意外罢了。 猝不及防之下才吃了这么一个大亏。 接下来只要小心一些,全身而退大概也不是什么问题? “走吧,就听袁师妹的,我们加快速度!” 领队的李师兄明显也是士气大振。 伸手一挥,便率先大步向前而去了。 众人则是纷纷跟上。 一个个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然后接下来的一切,果然如同大家所料想。 确实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不可承受的风浪。 大概就是每隔数十里路会出现一两只幽冥雷使,对众人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胁。 只要大伙找准时机齐齐出手,这种凶恶的灵体便是非死即伤。 于是很快的,上万里的路程就接近了终点。 只要再行进一小段距离,就可以进入那片大概率会出现伴阴草的溪谷了。 “哈哈,李师兄的路线果然没问题!” “这会儿在下甚至都有些手痒了,我们配合如此默契,想必就是同时出现再多一些的幽冥雷使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 “李师兄,咱们上次在这条路的时候,沿途的幽冥雷使好像都没有这么少吧?看来先前的推测没问题,因天地气运变动的缘故,许多凶兽恶灵都已经蛰伏不出了。” “确实,之前的那次雷泽秘境之行,这条路径中经常会有这种恶灵出现。三五成群都是最少的情况。这会儿,他们大概都是蛰伏起来了。” “这就好比普通的兽类对气候感知非常灵敏,而这些早已进入修炼一途的存在,对于天地灵气之变迁更是洞若观火了!想来应是受了什么惊吓,暂时减少在外界的活动了。” 此刻众人心中的阴霾虽然谈不到已经彻底一扫而空,但与当初相比,确实也明朗了太多。 这片天地的阴雷进制出现了变化,间接削弱了在场修士太多的实力不假。 可与此同时,那些凶兽恶灵也出现的少了。 这一来一回,是不是等于相抵消了呢? “哈哈,小陈师弟,原来真是虚惊一场。这样一来先前周师叔赐下的那些宝物,应该是用不上了。也不知等这次雷泽秘境之行结束后,师姐我能否留下两样呢……” “当真是周师叔让师姐来庇护陈某,并且还赐下了一些重宝?” “这事儿师姐骗你做什么,师叔说你是万年难得的可塑之才,甚至想让师弟你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呢!刚才,不是都告诉你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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