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在场的这些修士多是久经风浪之辈。 个个心智坚毅,见多识广。 都曾数次于刀尖上行走。 但当见到这一幕时,也直接傻眼了, 自己的这庞位师兄明明将分寸拿捏得极好,并未运转太多的灵力! 这一拳有大半的威能,都是凭借肉身之力击出的。 所以为何会引发这血色阴雷出现呢? 一般都是窥虚后期境的修士全力出手,甚至燃烧自己体内的全部灵力,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如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吼吼……” 说时迟那时快,跑在最前面的那只阴兽是被击飞了不假,可另外两只阴兽却没有受到波及! 于是就在那庞姓修士粉身碎骨之后,一个个咆哮着从那漫天的血雾后冲出。 抬起那长着锋锐利爪的前足,便向着先前走在队伍第二位的修士狠狠拍去。 而此人是个面有一条刀疤的长脸青年,观其气质明显也是身经百战。 自从进入这秘境之后,便是横刀在手严阵以待。 奈何在这种情形下,还是难免分了神。 直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之后,长刀脱手。 那刀疤青年则是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不但腹部多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可怖伤口,其中一条手臂更是被硬生生扯下。 鲜血喷涌,惨不忍睹。 只能说出发之前任谁也没想到,这只看似极有战斗力的队伍竟然在刚刚进入秘境之后就出现了一死一重伤! “沈师弟!” “该死!” “小心啊!” “快闪开!” 那两只阴兽在重伤了刀疤青年后,势头不减。 又咆哮着向后面的修士扑来。 而众人这时也都终于反应了过来,并纷纷准备使出神通将这两只恶兽击毙。 然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又瞬间想起了那庞姓修士的惨状! 只得硬生生的收住了攻势,选择向旁边急掠而去。 陈渊的反应自然也不慢,第一时间就直接一把攥住周芷萌的手腕。 风驰电掣般退到了一旁。 这两只阴兽扑个空,落地之后咆哮一声。 眼中凶光闪烁着,就打算继续向中人发动攻击。 “唰唰……” 就在这万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两道璀璨的剑光呼啸而至。 下一刻,两只凶兽的身上便喷溅起了大片的血光。 原来是走在队伍最后边的那背剑青年李师兄出手了。 剑光疾若闪电,且锋锐无比。 “嗷……” 阴兽身受重伤,惨叫两声扭头便跑。 三闪两闪便消失在了丛林的深处。 只是众人却并没有半点获胜后的喜悦。 而是一个个面色阴沉,惊魂未定。 “两成力道,刚才李某只敢使出了两成力的。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好走了……宋荣,你师弟怎么样了?” 这时,李姓青年略有些后怕的常常吐出了一口浊气。 旋即便快步走向了那刀疤青年宋荣。 “还好,死不了。就是阴气入体,暂时应该是废了。接下来,怕是会拖累各位。” 这时的宋荣已经吞下了一颗上品疗伤药,并以秘法接上了手臂。 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大碍。 但实际上气息与先前相比已是弱了不知多少倍。 方才那两只阴兽身上的阴毒之气,这时已透体而入,深入经脉。 必须要等离开秘境后再好好治疗一番才行了。 其实按惯例来说,既然遇到这种情况,众人就可以放弃这次任务了。 在这降龙宗,很多秘境任务都是可以直接放弃的。 只要捏碎事先准备好的特制秘境令牌,便可被直接传送出去、 奈何这雷泽秘境却完全不一样。 是少有的几个没办法强制脱离的凶险地界。 只有等时间一到,才能被自动传送出去。 那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 现在很明显,这片天地出现了某种未知的问题。 刚才那庞姓修士仅仅才用了五成左右的功力,便引动了那恐怖的雷劫。 而接下来众人一旦遇到成群的阴兽,那该怎么办? 明明有强横的实力,却只能拿出一点点! 这可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 李姓青年境界是窥虚后期大圆满,那么他的两成功力权且可算作其他窥虚后期境修士的三成功力。 这么一算,整支队伍的战斗力就被削减太多了。 “宋师弟休要说这样的话!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家生死都是要在一块儿的,莫要想太多。接下来,我们小心一些便是了。” 这时,队伍中的另一位女修说话了, 此人面带桃花,容貌体态是百媚千生。 说话的声音也极其温柔。 就是当目光掠过陈渊时,眸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一种愤愤不平之色。 如今这种情况下,队伍中多了个“废物”,那危险系数可是要成倍增加的。 一开始陈渊这个“累赘”的分量,可能还显得不是很重。 现在却已是重逾万斤了。 “总之接下来诸位都小心吧,这次李某来打头阵。袁师妹,你的身法一流,就暂时垫后吧。” “好,我们走!” “这些阴兽最是记仇,这次没能消灭他们,恐怕会呼唤同伴来此。” “我们速速离去!” 就这样众人飞快的沟通了几句后,队形一变,就开始继续快速向前行进而去。 在这样一种天地秘境中,藏身在某个地方是没用的。 还不如就索性继续前进。 如能全身而退,那还能概率得到几株伴音草。 毕竟这会儿众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真是太邪门了,方才庞师兄明明只用了那么一点点力气,如何会引动那阴雷出现?” “之前在下曾与庞师兄闯了一回这雷泽秘境,当时遇到了一群雷魔,庞师兄曾动用了九成的真力,也没有发生这种事。” “庞师兄真是死的太冤了!” “这等情况,为何我们事先没有得到告知?” “雷泽秘境的异变应该是刚刚出现的,师祖他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了解的这么快?” “那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天地异变啊……周师妹,这里你学识最为渊博,可知是怎么回事?” 众人在提心吊胆行进了一段路程后,发现先前那些阴兽并没有带同伴追来,便稍稍放松了一些。 在全神戒备的同时,也开始了些许的沟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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