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没失心疯陈某不知道,但有一样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大荒时期唯一能与金龙齐名的,便是天凤吧?” “嗯?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死了!” 说到这里,陈渊蓦然露齿一笑。 紧接着伴随一声响彻地宫的凤鸣之声,一个巨大的天凤虚影就此出现在了广场的上空。 旋即一个回旋,便直直的没入了陈渊的头顶! “轰!” 下一刻,无边的烈焰平地而起。 陈渊整个人都已是被包裹在了一团橙黄色的焰火之中。 先前的桎梏直接就被这股力量冲得七零八落。 瞬间就使得陈渊的身体再次恢复了自如! “青苍圣焰!凤血淬体?你,你是什么人!” 见此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那黑袍人直接傻了。 颤抖的声音,一时间显得更加沙哑。 “当然是杀你的人了,为虎作伥这种事,从来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陈某就不信,你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狂妄!不就是区区一滴天凤之血,莫不是以为吃定了本侍?” “不然呢?青苍圣焰可化百毒,凤血之力又正好可以对抗金龙之息,这还不够说明问题?恐怕陈某就是你命数中的死劫,今日你是在劫难逃!” 陈渊说着,骤然大喝一声。 趁着这些如刀的言语让其有些恍惚的时候,并起双指狠狠地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嗖……” 霎时间,一道晶莹剔透的神念之丝激射而出。 以雷鸣电闪的速度直接没入了这黑袍人的眉心。 ——罔缚! 进阶窥虚境后再催动这门《天策十二章》上的魂技,威力可是不同而语的。 再加上对方刚才接二连三的动用金龙之焰,现在正是虚弱不堪的时候。 所以直接轻松的击破了此獠周身上下那股黑气,如利矢般一击制敌! “你……” 神念晶丝入体后那黑袍人一呆。 紧接着就仿若木雕一般愣在了原地。 而陈渊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直接反手一剑,就狠狠地斩了过去。 春之剑! 逐风、行云、布雨、嗔雷、摰电、疾火、浮光、掠影、惊蛰。 就此合为了一式。 轻轻松松的洞穿了对方的身体,将其一斩两半! “陈兄好本事!我们……嗯?不对!陈兄小心,这厮还没死!” 见此情形,那温白自然是大喜过望。 只是才笑到一半,面色又变得难看了起来。 “温兄好眼力,此獠端地邪门,居然这都不死!” 剑光划过之后,陈渊自然也是心中一松。 但随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被剑气劈开的黑袍人,竟然没有一鲜血飞溅。 然后两片残尸直接化为滚滚黑气融合在一起。 就此原地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兄小心,上面!” “嗡……” 下一刻在温白惊骇的大声提醒下,广场上空黑光一闪。 那黑袍人居然再次出现,并且手持两把造型怪异的匕首急速向陈渊杀来。 速度极快,好似疾光电影。 “滚开!”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仓促中陈渊只得擎剑去挡。 准备去硬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一剑居然是碰了个空! 方才还势不可挡的黑袍人骤然如梦幻泡影一般消散。 等陈渊反应过来的时候,背后已响起一股瘆人的恶风。 “噗……”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陈渊如风驰电掣般连退数十步。 然后紧握手中长剑,面色阴郁的望着眼前的情形。 此刻,那黑袍人正将匕首缓缓从一个赤身露体青年的心脏位置拔出。 口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 “阴阳仙傀?不愧是拥有天风之血的人,果然是手段极多。只是下一次,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如此看来,你的本事早已臻至窥虚后期圆满,未曾晋升,只因此方天地的限制吧。另外阁下更有金龙赐法加持,陈某怕已不是你的对手。” 陈渊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那重伤的傀儡,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刚刚脱困的那一刻,自己就第一时间将阴阳仙傀放出。 准备寻找机会,出奇制胜。 没想到却是替自己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纵然这傀儡还不至于就此损毁,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战斗能力了。 “你很强,但不可能是本侍的对手。再者此方秘境中的龙侍,远不止我一人而已。不过龙王大人向来爱惜人才,所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是就此臣服,还是死?” “这些年想要陈某性命的存在数不胜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陈某若想放弃,又何必一路走到现在?既然眼下寻常的手段已经奈何不了你,不如就三招,定胜负。” “三招定胜负?本侍少有好奇之时,更是早就没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不过阁下确实有些特殊,龙王大人爱才,那就自当叫你心服口服!” “很好,那么第一式,春秋剑域。” 陈渊平静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手中长剑一抖,无穷的剑气便平地而起。 化作诸般恢弘的璀璨光影迤逦当空! 逐风、行云、布雨、嗔雷、摰电、疾火、浮光、掠影、惊蛰。 落叶、秋水、长空、雁声、落霞、斜阳、麦芒、凝露、霜降。 这一刻,春秋剑谱上下两部共十八剑式再次出现。 并且首尾联结交相辉映,直接当空交织出了一片光影斑驳的剑之域界。 内中剑气纵横,剑意汹涌。 就此衍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法则之力,密不透风的笼罩住了整个广场! “剑域?法则之雏形?你果然有斩杀窥虚后期境修士的实力!奈何,这还伤不到本侍!” 见此剑域出现,那黑袍人也是猛然为之一怔。 但旋即又桀桀怪笑了起来。 “你已经是半人半鬼之躯,又被金龙妙法加持,陈渊自然没指望用此剑域杀你。无非只是觉得这地宫中孤寂乏味,想平添一些光影罢了——须知春去秋来时,自然也有无数昼夜更替!” 就在剑域煌煌显现之时候,陈渊突然轻笑一声。 紧接着竟是直接点燃全部灵力,直接以手中长剑去引动域中那道法则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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