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那三件宝物……?”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眼前异状再生。 玉台上原本华光熠熠三件仙阶宝物,忽然毫无征兆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陈渊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开始扭曲,变形,消退…… 一点点失去了本来的轮廓。 直至,化成了三片光滑如镜的金色龙鳞! 就见这三片龙鳞大概巴掌大小,各有残损。 却散发着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 凶戾,苍凉,漠然。 好似越过时间的长河,从那遥不可及的大荒时代汹涌而来。 令人广场上一众修士呼吸一滞。 下一刻,便是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上当了!这些宝物也是假的!” “可龙鳞却是真的,还是金龙之鳞!” “真的是金龙之鳞,难道说……” 见到这一幕,连同陈渊在内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按说在场的修士没有一个见过金龙的。 可天下间除了金龙身上的鳞片,还有什么能充斥着如此霸道强悍的气息? 恐怕就算是同时期其他的大荒凶兽都不行! “各位也算是有眼力之人了,那接下来是死是活,由你们自己选。”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蓦然自广场的上空响起。 紧接着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袍里的人缓缓现出了身形。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此人的面容,但却覆盖不住其周身上下那种诡异万分的气息。 “装神弄鬼!你是什么人!” “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你如何会有金龙之鳞这等九天奇珍!” “什么死活,把话说清楚!” 众人先是一惊。 紧接着纷纷出言厉声质问。 这个黑影,陈渊等人都见过。 进入地宫后,这家伙是一直鬼鬼祟祟的不时出现。 现在看来,一切所遇的诡异都与此人有关了。 “桀桀……大浪淘沙,诸位不愧是龙王大人看中的人!纵然眼下是人为刀俎己为鱼肉,也不曾失了气势?好,好好好……” 面对众人的逼问,黑袍人一阵怪笑。 旋即又操着那沙哑刺耳的声音继续说道: “以下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接下来,有两条路摆在你们的面前。 献出自己的一魂一魄,就此成为龙王大人的龙侍。 或者,成为龙王大人的一餐血食。 若选择前者,在龙王大人重临此界的时候,龙侍自然也可得无上荣光。 至于后者,那便再无轮回的可能!” 一字一顿的说完这些话后,黑袍人再次恢复了方才那种诡异的静默状。 仿佛只是一团漆黑的影子而已。 但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可怖气息,确是更强烈了。 “放屁!你这厮安敢于此装神弄鬼!金龙?龙侍?无非是侥幸得到几片龙鳞而已,就敢在这里诓骗我等?谁都知道,金龙早已于星空中绝迹,你这厮是失了心疯不成?” 半晌过后,就在场中的气氛几乎已凝固的时候,那巨汉岳川率先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随后,那丁怀与林氏兄弟也纷纷出言斥责。 “如若这里真有金龙存在,何须你这等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算计我等!又哪里用得上这许多腌臜苦毒的阴谋诡计?” “不错!金龙一出,就算是界王境的大能者都不是对手!想对付区区我等,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你无非也是一窥虚境修士,安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看你这厮确实是失了心疯,速速交出解药,不然定叫你生死两难!” …… 众人先是一阵恍惚,紧接着就变得怒不可遏。 倘若事情真如这黑袍人所说,是金龙寻找什么龙侍,又岂会如此麻烦。 但凡显露一点点龙形龙威,众人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抵抗。 金龙乃是大荒时期最强的生灵,没有之一。 当初大多数人族修士在这些凶灵的面前,几乎只是夹缝中求生存罢了。 “陈兄,此人确实太过离谱,要不……我也骂他几句?不过我怎么又感觉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就在其他人群情激愤的时候,那温白有些犹豫的小声说道。 声音发颤,额前全是冷汗。 “既然温兄的凝光之眼非同小可,想必这时也看出此人特殊的半鬼之躯了吧!不错,他说的确实应该是真的。龙侍,又名龙伥。眼下他已经不是人了。” “龙伥……?那是?” “听说过为虎作伥么?传说被老虎吃掉的人,就可能会化为伥鬼,帮助老虎去继续害人。眼前这人的躯体已被龙息侵占腐蚀,几乎已成牵线木偶,而且正好少了一魂一魄。” 陈渊叹了口气,继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摩罗天册》自然不可能尽述星空之事,但也算包括万象。 当中,还真提到过有关于龙侍的信息。 总体而言形式上与为虎作伥是一码子的事。 但具体东西,自然有比较大的差别。 虎伥是无知无觉,浑浑噩噩,和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 龙伥,则是往往还有三分清醒。 一般来说这样的人都是被金龙诱惑,以出卖神魂为代价,想换得什么某种最终的赏赐。 可也是境界,可以是神通法诀,可以是人前的高位等等等。 诸如此类。 但这不同于为寻常的存在卖命。 一旦成名龙伥,也就是龙侍,那意识最终都会渐渐迷失的。 最终会变成人嫌鬼弃的东西。 “那,那既然此地真有金龙,想算计我等时怎么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陈兄说的龙伥在下倒是相信……但无论如何,应该也不至于用在这等情形下吧!”biqubao.com “那还不简单,想必关于这寻龙秘境的传说就是真的,此方天地确实被镇压了一条大荒金龙。至于为何会搞这些弯弯绕,大概率是此龙仍被牢牢的桎梏着,只能在重重的限制中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自救。像是这等所谓的龙侍,被网罗住的小爪牙,大概率也是多年前参与试炼的修士。绝不止这一位,而这样的地宫也应该有不少。我们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其中一茬!” “陈兄!那我们……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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