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想选择避开这些毒瘴,那只能有两种途径, 第一是从高空中通行,那里的毒瘴就比较稀少了。 或者是潜入沼泽从下方穿过这些烂泥,以达到离开这片区的目的。 只是高中有恐怖落雷禁制,以及窥虚境以上的妖禽出没。 甚至属于寻龙秘境中几大有名的修士禁区。 而沼泽之下的这些无边淤泥中,则是潜藏着一种来历不明的妖藤。 运气好时可以安然通过不假。 可一旦遇到这种妖腾,据说连天元境的修士都有可能被困死。 所以相对来说,仅有这片无边的毒瘴可以勉强走走。 只要境界夯实灵能充沛,便可扛住内中这种不知名的古之绝毒便可以到达彼岸。 就是到达时需要原地好生休养一番,甚至底子差点的修士灵力必定被透支。 至于避瘴丹这类的灵药几乎别想。 因为仙级三品以下的完全没用,品阶高一些的又很难是窥虚境修士能拥有的。 “陈兄,以在下的本事倒是可以勉强通过,就是到时难免狼狈,拖慢兄台的行程了。” 望着眼前这片广袤无边的沼泽,那温白面露难色。 有些羞赧的说道。 以陈渊的本事,到达对岸后最多大概也就休养一半个时辰。 可自己的话,估计没有三五个时辰打底是很难恢复的。 “我当是什么事,无妨,区区毒瘴而已。温兄仅需莫要乱动,一切自有陈某。” “啊……?” “后面的妖兽就要到了,我们走!” 正当那温白有些不知所已的时候,陈渊先是微微一笑。 紧接着周身上下竟是蓦然一亮,刹那间浮现出一道道晶莹剔透的火焰灵纹。 旋即火光大盛,一股青黄色的烈焰汹汹而生。 如同一副炽热玄耀的甲胄,直接将陈渊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同时,一道凝聚如实的焰火如灵蛇般自陈渊的左掌迤逦而出,顷刻间就蔓延到了那温白的身体上。 然后火光耀闪,又一副一模一样的甲胄就此出现。 就此覆盖住了温白的全身。 ——弄焰之体! 以目前对陈渊对《苍焰锻体决》的运用和理解,护住温白安然通过完全不是问题。 此刻,二人虽然只是站在沼泽的边缘地带,但前方的毒瘴却是被这火焰逼得开始翻滚沸腾起来。 浓郁的黑白秽气在滋滋作响地灼烧中席卷起一股股汹涌的浓雾。 带着臭不可闻的气味,飞速的向上升腾而去。 “走吧,此火不会伤到温兄,放心就是。” 陈渊点了点头,旋即一把抓住温白的肩膀,二人便开始向前方疾驰而去。 而整个过程温白一直都没有说话。 直到前行了数千丈远,在彻彻底底尽可能细致的观察了周身的火焰后,才兀自满脸不可置信失声道:“青苍……圣焰?这怎么可能!” “嗯?圣焰?不是青苍之焰么?” 对方有如此反应,陈渊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那极焰门的凶名极大。 不光斐州岛,就连附近的几个州郡也几乎是尽人皆知了。 只是纳闷温白对这火焰的称呼为什么会与那天榷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修士是不会犯这个错误的。 “陈兄……居然是极焰门的人?” “不是,但此事说来话长。” “这……” “温兄不信我?” “陈兄自然不可能是那等虚谎之人,只是……” “只是什么?” “并非天下间拥有青苍之焰的修士必定就是极焰门的人,这当中总有特殊。可陈兄的却是青苍圣焰!到了这个层级,毕定是……” “必定是极焰门的人无疑了?我知道温兄信我,但又尚有疑虑。正好陈某也有一肚子想问的,不如正好说说这两种火焰的区别?这样一来或许你我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此时陈渊一边带温白向前飞驰,一边十分好奇的问道。 这片沼泽广袤无际,而且那些看不见的毒瘴实际上几乎是凝聚如实的。 所以前行的速度极慢。 趁此机会不好好聊聊,还等什么时候聊? “这……从哪说起呢?就先说说极焰门从上到下所修的那套功法吧,此功名为《青苍入圣决》” “青苍入圣决?” “不错,据说修炼到最后可肉身成圣,无敌于世间。靠得是青苍真火淬体,总体来说是一门锻体心法。一般的弟子,只能修炼出青苍之焰。只有门内的核心修士,用一种秘不外宣的方法得到天凤之力的洗礼,才能修炼到青苍圣焰的层级。别说外人,就是大部分的极焰门弟子都没这个资格!所以,陈兄你这个……” “陈某乃域外修士,温兄这么快就忘了?至于这青苍入圣以及什么青苍圣焰,都没听说过。陈某修炼的这门体术乃谓之《苍焰锻体决》,无非只是一门最高修炼到神合后期境的心法。之所以能更进一步……温兄可以理解为陈某运气不错,得到了凤元之力的加持。” “苍焰锻体决………………明白了,看来陈兄是得到了此术一部分的功法。温某听说极焰门的老祖乃是域外之人,《青苍入圣决》自然有可能有一部分流落到其他的界面了……兄台,你可真是吓到我了……” 那温白惊疑不定了许久,这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过望向周遭火焰时的神色,依旧是复杂至极。 “陈某猜也是这么回事,那温兄可知那《青苍入圣决》的大概脉络?陈某这门《苍焰锻体决》可分为淬火之体、弄焰之体,涅槃之体。不知道《青苍入圣决》又是怎么划分的?” “前三部分一样,后面则有真火之体,超凡之体,入圣之体!若是没有天风之力加持,那最高也就能修到真火之体。总之据说一旦全部修炼完成,便会六体融会贯通。比如现如今陈兄修的涅槃之体虽然可以修复伤势,但也程度极其有限吧?可一旦将入圣之体臻至圆满,那就是化成灰都能浴火重生的!” “啊?有这么厉害?” “反正传说是这样,具体如何谁也不得而知,毕竟那极焰门的老祖也才勉强摸到入圣之体的门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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