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落下之时,一阵悠扬的钟声也随之响起。。 众人登时就只觉一阵阵不可抑制的恍惚袭来。 继而身体一轻,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之中。 这是一片似乎没有尽头的丛林。 目力所及之处,皆是那无尽的奇植怪草,一颗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 明亮的日光洒下,透过稀疏不一的枝叶在地上照耀出明暗不一的斑驳。 在这方天地的外围,皆是一片极大的远古森林。 并且内中明显有许多凶兽的气息。 别说进入雪山中寻找阴阳花,就是想通过这里恐怕都不是那么简单了。 ……biqubao.com “这位仁兄,相逢不如偶遇。既然你我有缘,不如接下来结伴而行如何?这样一来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就在陈渊刚刚从恍惚中缓过神来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一动。 紧接着从后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青绸长袍的青年。 此人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 只是右半脸上的一块紫色胎记略显狰狞。 境界与陈渊一样,同为窥虚初期的修士。 明显是这四千多修士中的一员,碰巧也传送到了这里。 “所谓寻龙秘境,无非是个修罗场而已。你我素不相识,如何能互相以性命相托?就算阁下光风霁月,就不怕陈某心怀鬼胎么?” 见此情形陈渊微微一愣。 旋即笑着说道。 “原来是陈兄,在下温白,有礼了。陈兄,应该不是此界之人吧?” “嗯?阁下如何得知?莫非兄台有未卜先知之力?” “温某不才,恰好天生凝光之眼。虽无大用,却可看到一些旁人视界之外的东西。这位陈兄不光境界夯实,身上更是隐隐有一丝异界之气。在下斗胆猜测,陈兄应是从其他仙域而来——而且,刚到不久。” “这……” 饶是陈渊早已养成了处事不惊的性格,可当下还是被对方的一番话给吓到了。 凝光之眼? 没听说过的。 可对于自己的情况,这位温白却是一点都没说错! 异界之气这种说法陈渊也听说过,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东西。 无非就是不同界面中,灵气中不同本源之力的一种体现。 但体内风火雷电冰、金木水火土等等等这些元力,本质上并没有差别。 如今对方竟然能看出这些细微到可以完全忽视的差别,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就是了,温某本事稀松平常,唯独自问这双招子还算有点用处。在这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的寻龙秘境中,或可做陈兄的眼目,如何?” “原来如此,只是陈某虽自诩恪守本心,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却又不曾写在脸上。阁下为何对陈某如此放心?莫非,这凝光之眼还能堪破人之内心不成?” “陈兄说笑了,别说区区在下,就算是高如星主境的大能者都不可能有这个本事。不过温某虽本事不济,却生性好赌,并且少有败绩。这个理由或许于陈兄看来十分荒唐,可在温某这里却是笃定泰山。” “赌?陈某不信。不过温兄不说,想必是有其他不方便透露的理由。只是陈某还有一个问题,阁下有如此本事,为何偏偏选择了陈某这等德薄望浅的域外之人?” “陈兄的问题,便是温某的答案。中域能人辈出,确有无数天之骄子。但起码在温某看来,同境之下,怕是鲜有人能比得上陈兄这样能从亿兆修士中脱颖而出的天外修士。若单讲出身与资财,陈兄可能未必算出类拔萃。但若是论到战力,必定是鹤立鸡群。” “有意思……也罢,既然你我有缘,结伴而行又有何妨?温兄乃一妙人,就算招子没那么亮,也无所甚谓了。” 陈渊先是怔了怔,继而露齿一笑。 破天荒的决定在这等秘境中与人结伴而行了。 正如方才所说,这温白确实有些意思,乃一十足的妙人。 就算凝光之眼没有说的厉害,倒也无伤大雅了。 长路漫漫,与这样的人同行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痛快!幸得陈兄不嫌,那在下也应有所表示——据此百余丈东南方的那颗古树兄台看到了么?下面正有一株此界常见的霜心草。此药草一般最多只存在三个春季,但这一株却已经变异,足有千年之久了,以至于土下最少结出了三颗珍稀异常的玄霜果。此果可作为仙级一品回潮丹的主料,价值连城。” “哦?原来如此……温兄诚不欺我也,果真好眼力!” 顺着温白手指的方向,陈渊定睛一看。 发现不远处那颗参天古树下果然长着一颗满身白霜的药植。 看上去,确实没什么特殊的。 就算拿到洛北仙域上,也不值什么钱。 只是那颗古树上却大有玄机。 眼下,枝丫中竟是正盘踞着一条窥虚中期境的妖蟒! 就见此蟒身躯粗如井口,长约数十丈。 一身锋锐的鳞片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每一片都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岁月之力,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紧紧缠绕着枝丫,仿佛已经与古树融为一体。 气息上,似乎已彻底与天地相合。 并且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 犹如死物一般。 若不是温白指向了这里,陈渊恐怕是很难注意到的。 而此妖蟒盘踞在这里,怕是就为守护泥土之下那些玄霜果的! “仙级一品回潮丹,在中域也是极其稀少的,价值不菲。对我等窥虚境修士来说,属于最昂贵的必备品之一。倘若陈兄能出手解决掉这条妖蟒,玄霜果你二我一如何?” “就这么定了!不过此妖颇有些特殊,一会等动起手来时兄台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则不必出手相帮。” “放心,即便是窥虚初期的妖蟒在下也没把握。接下来,就全权仰仗陈兄了。” “哈,也好,那兄台就为陈某护法好了。” 望着对方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陈渊不禁哑然失笑。 旋即振作精神,开始缓缓向那妖蟒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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