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无论如何我们现在也终于有了一些思路。如今陈某留在这里也并不能想到解决办法,再者吕兄刚刚登位,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此事陈某另寻对策好了。”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陈渊便不顾吕崖与黄长老的挽留,直接起身告辞了。 若是在平时在这里与二人叙叙旧,倒也是好的。 可如今却是要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全力将此事解决掉,容不得一刻的耽搁。 接下来,陈渊就打算去寻找那清虚道人。 看看是否能在这位中域之人的口中问到什么对策。 先开始若想找到这位大能,那自然是如同哇大海捞针一样。 可现在有了这双银翼,陈渊自然就有了些许底气。 …… “清虚前辈?居然是您?陈某没看错吧!” 心事重重的离开总府之后,陈渊便打算去先前昆仑山所在的海域试试运气。 那清虚上人说闭关十年,大概应是去了一个人迹罕见之地。 在昆仑山海域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过陈渊还是先将搜寻的第一站定在了那里。 无论如何,眼下也要抓紧找到这位来自中域的执法使了。 只有从这等存在的口中,才有可能寻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刚刚离开仙府陈渊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这边疾速飞来。 不是那清虚上人又是谁? “这才数月不见,没想到陈公子不但解开了所有的封灵阵,更是已臻入窥虚,当真是可喜可贺!眼下,贫道也当称公子一声前辈了!” 见到陈渊那清虚上人也大概意外。 原本忧心忡忡的神色也随之变得惊喜异常起来。 “岂敢,清虚前辈只是困于一时而已,陈某侥幸晋升,尚不敢与前辈相提并论。至于这声前辈,更是折煞晚辈了。” “哈哈,公子有如此成就,却能不骄不躁,当真是龙凤之姿尚不能及也。就算是在中域,贫道也未曾见过公子这般人物!如今贫道偶感北方天势震动,特此出关一探,想必陈公子亦是在为此事奔忙?”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清虚前辈!陈某既已进阶窥虚,短时间内又不能离开此界,只得想办法解决这等擎天之危了。嗯……实不相瞒,陈某如今正是打算去寻前辈请教解决之策的,却不想恰巧在这里相遇。” “哦?找贫道商议对策?莫非陈公子是想询问中域在星空中的位置,在天倾降临前离开此界?” “若是以前,陈某大概会这么想,并且到时也会带前辈一同离开。只是眼下事情有变,一时半会恐怕还真走不了了。” 说到这里,陈渊抿了抿嘴唇。 眸中闪过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纠结之色。 最开始,陈渊确实动过一走了之的念头。 也就是打探到终于的坐标后,就带着一众亲朋好友离开。 到时如果这清虚上人不想在这里继续修炼,那多带一人穿越星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先前因自己的缘故,海面直接下降了三千丈。 此举,也不知道会使得多少生灵会因此消亡。 之所以天道尚未追究,就算不是从舍卒保车、顾全大局的角度出发,也必定是等着陈渊完成这一整个的因果。 ——就是要挽救这场天倾之劫。 毕竟无论怎么说,这种事情必须要有头有尾。 可假使自己真要一走了之,没准就要去承受天道的怒火了。 这是陈渊抗不下来的,绝不愿意发生的。 “那巧了,贫道未曾进阶窥虚之前,也是无法离开此界的。因为起码从这里去中域是没什么星图的,只有等贫道重回窥虚,才能以‘天律司’的独门心法去感受中域的位置。” “原来如此,既是如此的话,那清虚前辈可有什么办法?那些蚕食者端地可怕,若想解决这场灾劫,要么将这些星空恶物尽数屠灭,要么就需击毁它们的巢穴。而若想做到这一点,怕是最少得有一位窥虚后期境的修士出手了……” 陈渊说着,就简单的将北海归墟之地的情况,以及在观星台上看到的场景简单地描述了一遍。 现在就算是吕崖与这位清虚上人能一同进阶至窥虚初期,也是无济于事的。 情况比预先估计的要糟糕的太多。 “是这样……其实贫道此次出关,也是想找陈公子说说这件事的。此事解决起来说难,是很难。但说容易,也很容易。” 听完了陈渊的叙述后,清虚上人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之色。 只是笑容一收,蓦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 “哦?只要有解决办法就好,就算再难陈某也毕竭尽全力,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星河猎者。” “嗯?” “公子没听过么?” “闻所未闻,还望前辈赐教。” 闻听这个十分陌生的字眼,陈渊微微一愣。 旋即十分疑惑的问道。 “简单来说,他们是一群星空中的游侠,刀口舔血的赏金猎人。这些人游历于星空之中,各个都是神通广大、深不可测的存在。就算是在同境之中,星河猎者解决五个,乃至十个对手都不成问题。都是些身经百战,彪悍至极之辈。” “这当真是陈某孤陋寡闻了……没想到星空中竟有这等存在,受教了……” 闻听此言,陈渊简直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同时也意识到了《摩罗天册》中的内容虽然非常丰富,但毕竟不可能涵盖万事万物。 起码在类似这方面的信息上,鲜有什么记载。 “下至窥虚后期,上至星主,星河猎者是一种群体,什么境界的都有。星主境的咱们请不来,但窥虚后期境的尚且有些希望。陈公子可知贫道此次出关,为何将首站定在了此界的总府?” “不知,还望前辈赐教。” “自然是来陈述利害,然后让此界仙府配合寻宝。因为若想请一位星河猎者降临,必须要有奇宝相赠才可以。这种东西被称之为‘香饵’,也可唤作‘血金’。总之,就是让星河猎者出手的报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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