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目前在星鲟的肚子里,又要如何离开呢? 这确实是个难题! “真奇怪,先前所遇到的那只星鲟,肚腹中的各个空间起码都是有联结通道的,为什么这里的空间全都是封闭的?” 在确定了自己所遇到的状况后,陈渊的第一反应就是多多穿越几个空间,看看是否能寻找到一些线索,帮助自己离开。 先前在烽火州遇到星鲟的那一次,就是在穿越到最后一个空间后,找到了一个传送阵。 总而言之,多走走肯定是有好处的。 奈何,这里的所有空间都是完全独立,完全封闭的! “小哥哥,你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正值陈渊大感头痛之际。 突然有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毫无征兆,吓了陈渊一大跳。 “嗯?什么人!” 陈渊悚然一惊。 等回过头时,发现正有一红裙女子正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就见此女身穿一袭鲜艳的红裙,面容清秀,五官玲珑精美。 宛若天然雕琢的艺术品。 一头黑发如瀑布般流淌在肩头,随风轻轻飘动。 步态轻盈而矫健,裙摆随着轻盈的步伐摇曳生姿。 仿佛一抹晚霞在云雾缭绕的山谷中间流连忘返。 “小哥哥,我美吗?” 没等陈渊说什么,这女子蓦然露齿一笑。 露出了一排珍珠般白润的皓齿。 在落日的余晖之下,闪烁着熠熠微光。 “很美,美得几乎超出陈某生平所见。” “那小哥哥,喜欢我么?” “喜欢,简直要比喜欢我自己还要喜欢。” “好,小哥哥想抱抱我么?” 眼见陈渊身体发僵,眼中神色渐渐趋于呆滞,那红裙女子嘴角微微翘起。 勾勒出了一个满意且狡黠的笑容。 “姑娘当真?这怎么能行。” “当然是真的啦,难道小哥哥不想抱抱我么?” “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小哥哥来呀。” 望着陈渊那双已经有些发直的眼睛,这红裙女子的笑容愈发的恣肆起来。 眸中的满意之色,也更加浓郁。 然而正当其仿佛施恩一般轻轻伸出纤纤素手,想要抚上陈渊脸颊的时候,异变陡生! “嗡……!” 下一刻,原本还满脸呆滞的陈渊双眼骤然毫无征兆的变得凌厉至极! 旋即抬手就是一剑斩了过去! 须臾间,浑厚锋锐的剑气犹如天地间忽生的,一根极度不和谐的长线。 带着仿佛能将山川都一劈两半的威势,狠狠向那红裙女子席卷而去。 “啊!” 红裙女子是万万没料到会发现这种事,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继而伴随着一声尖叫,骤然化作一团烟雾于原地消失。 等再出现在高空时,手臂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剑痕。 “你是何人,胆敢用媚术蛊惑陈渊,究竟用心何在!” 陈渊冷哼一声,随即背后银光一闪。 瞬间就连人带剑消失在了原地。 “公子手下留情,是妾身唐突了!” 眼见陈渊的速度如此之快且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气机,那女子一双漂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状。 第一时间便果断的开始讨饶了起来。 “哼,陈某虽没什么大本事,却唯独不惧这等狐媚之术!你我素不相识,姑娘就用这等手段对付陈某,今天若没个说法,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 “陈公子息怒,妾身被困于此千余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还望公子,莫要与妾身一般见识……” “被困千年?这么说来,姑娘也是被这星鲟摄入肚腹之中的可怜人了?可陈某为何看不穿你的境界?” 伴随着漫天银光一收,背生双翅的陈渊也显出了身形。 就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那红裙女子。 随之,方才那股滔天的凛冽杀机也暂时消失不见。 “公子勿怪,此皆因小女子的功法有些特殊……没想到,公子竟也知道星鲟这等荒古生灵……” “无非是无意中得知罢了,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既然你我同为天涯沦落人,姑娘第一时间岂不应该找陈某商讨对策?为何偏偏要一上来就施展媚术,妄图控制陈某的神智?” 此时,陈渊的眉头皱得非常紧。 神色虽然严肃至极,但心中却是翻涌着无尽的疑惑之意。 此女,确实是异常神秘。 肉眼完全看不出具体的境界来。 只能根据其秘术的威力与速度来分析,对方实力大概在窥虚初期之境的样子。 这确实是非常奇怪的,甚至是不符合常理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此女被困于此这般之久,见到有同道进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应该开心么? 不是应该一起商讨离开的对策么? 为何二话不说,一上来就直接下了杀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这套媚术的名字,但陈渊终究也是识货的人。 如果自己的神魂之力不够渊实,恐怕时早已经神智尽失,成了对方的肉身傀儡了。 “这……实乃妾身之过矣……千年来妾身虽是孤立无援,犹如困在囚笼,可好歹也是安全无虞。而公子境界高深,神通难测,小女子实在是不想以身犯险……只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红裙女子说着,轻轻的低下了头。 贝齿轻咬,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原来如此,姑娘倒还真是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你能控制了陈某,那既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境,又能平添一大助力,携手一齐尝试破界……果真是稳赚不赔。” 闻听此言,陈渊摇了摇头。 一时间倒也没多说什么。 对方这样做,似乎也无可厚非。 虽然换做自己的话,是绝对不可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但陈渊一向不拿自己的尺子去衡量别人。 对待世人与对待自己,向来都是有两套标准。 对自己严格要求,也不影响宽待他人。 不然的话,怕是“所见者多数皆该杀”了。 “妾身的这点小女人心思,倒是让公子见笑了。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妾身谢过陈公子了……” “免了,毕竟情况特殊。接下来,还是讨论一下离开这星鲟肚腹的对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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