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五万里。 在这个深度之下,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海洋生物了。 只有一些半透明的蜉蝣生物,以及许多怪模怪样的大鱼。 而这里,也是灵犀境修士所能到达的极限。 就算是千百万年神通广大的古修士,只要境界不超过灵犀也只能止步于此。 …… 海底十万里。 不算海渊,这里就已是通常意义的海底。 除了偶尔一些如山岳大小的、行动迟缓的大鱼之外,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进阶窥虚之前的陈渊若拼着性命不要,大概率能坚持到这里。 只是再想上去,恐怕就有些难了。 …… 海渊,十万里! 飞羽族所说的那条巨大海沟,并不难找。 到达海底之后,陈渊略一搜寻,便找到了一条纵横数十里的海底裂口。 然后义无反顾的潜了下去。 在这个深度下,任何的神合境修士都要丢要性命。 就算陈渊已经进阶窥虚,亦需燃起灵力死死护住身体,去对抗周围那恐怖到已经无法言喻的水压! 同时,海渊深处更是一丝光都没有了。 周围除了海流浑厚的涌动声之外,皆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犹如另一个世界——某个陌生而恐怖的世界一般。 若是换成其他窥虚境修士在此,就算能抗住水压,恐怕心绪上也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嗯?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在双脚触碰到海渊的最底部时,陈渊刚刚将神识全部放开打算仔细去寻找那海渊石的时候,突然瞳孔一缩。 在那么一瞬间,脑子竟是有些发蒙。 因为此刻就在离自己不到三丈远的地方,正静静躺着一颗稚子拳头大小的石块。 通体黝黑,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儿。 但神识却无法穿透内中一片混沌。 就算没有将其捧起,也能感觉得到这块石头那种惊人的、不合乎常理的重量! ——海渊石! 一切特征,都与那玉简中所说的一模一样。 而且就算没有那枚玉简,也足能察觉出此物应是一块儿九天难寻的神奇灵料了。 “不会吧?运气这么好?” 在愣了一瞬之后,陈渊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那块石头的旁边。 旋即伸手就将其抓了起来。 而等这块石头一入手之后,除了一股沁人心肺的凉意之外,那万斤的重压也随之而来。 眼下种种迹象表明,陈渊刚一落地便找到了这块儿已经在此界绝迹近乎千万年的极品灵料! 顺利得简直是令人有些无法相信! 须知一路走来陈渊的运气虽然一直不错,拥有了许多常人都难以拥有的机缘,但当中的任何一样都是拼着性命去争取而来的。 从来都没有任何东西是唾手可得而来的。 于是这块海渊石一入手,难免让陈渊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这也太顺利了。 玉简中所标注的那些恶事,就连一样都没有出现。 要知道,这海渊之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甚至可堪称是陆路之上一切的绝地加起来都不能比拟的。 这里除了有许多能对神合后期境修士造成性命威胁的东西之外,还有许多连窥虚初期境修士都能威胁到的恐怖事物。 首先,就是一种名为“海幽”的海底生灵。 据说这种东西,乃是此界亿万年来海中亡魂怨念的聚集体。 虽然没有具体的境界,但根本就不是窥虚境的修士能轻松应对得了的。 如果只是三五成群倒也没什么。 可万一是百只千只海幽一起出动,那就连窥虚境的修士也要被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当年飞羽族不是没有窥虚境的修士因海幽死在这里。 甚至,还不止一位。 然后在这海渊深处第二种能对神合境修士造成威胁的,就是一种名为“诡流”的东西。 这是一种古怪至极的海流,从暗窝而来,像是一种奇异的共生体。 而暗窝则是遍布海渊之地的一种细小孔洞。 宽窄大概也就丈许见方,却深不可测。 内中有一种极强的吸力。 平时若有修士不小心一步踏入,只需稍费力气便可脱身。 然而若是一旦被这种诡流给裹挟进暗窝,那就与凡人陷入沼泽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几乎就没有任何再出来的可能。 原本当陈渊在玉简上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难以相信。 可这毕竟是这千万年来无数飞羽族人用血的教训归纳总结出来的东西。 所以就算是再难接受,也是事实。 至于这第三种可对窥虚初期境修士所造成的威胁东西,则是一种巨大的海洋生灵。 这种东西存在的时间,据说比飞羽族人还要早上许多。 是于大荒时期金龙凤这些存在一起出现的。 算得上是来自亘古之物。 其名为,吞岛鲸。 形体巨大,几乎难以测量。 亿万年来这种吞岛鲸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海面上过,甚至都没在浅海之上活动过。 基本只出现在极深的海底,或是那幽暗恐怖的海渊深处。 这种生灵也可以说是没什么境界,但体内却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在此界找不到第二种的空间之力。 不光能吞山摄岛,更是连窥虚初期境的修士都可完全吞得下去。 据说,是这无涯海中最危险的生灵,没有之一。 这千百万年来葬在吞岛鲸肚子里的飞羽族人,绝不再少数。 使得这枚玉简中是极其郑重且又着重的进行了标注,让陈渊要格外注意这一点。 所以当深入海底的时候,陈渊自然是心怀忐忑的。 种种迹象表明,海渊石这种东西基本是已经绝迹了。 就算真能找到的话,大概也要费上不少的力气。 而在这个过程中,自然就有可能遇到这些危险。 然而不曾想到,眼下竟是这般顺利!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这块珍贵至极的阵法灵料。 “很好,既然如此,那陈某也就不客气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将这块海渊石收进储物戒指中后,陈渊背后银光一闪便准备向上掠去。 接下来只要带着这块海渊石回到归墟之岛,补完大阵,那就可以挡住这些凶恶且恐怖的天外来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05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