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孤鸿的神色略显落寞,言语间也满是一种自嘲之意。 但却丝毫不影响此人的决心。 完全没有影响,其飞身跳入灵泉之眼的迅速! “唰……” 就在一众修士还在发呆的时候,这老者已是闪身进入了那口神奇的泉眼之中! “墨前辈,你……” “这这这这……” 因这一切都发生的非常之快,且又是极其突然,所以在场的一众修士根本就没回过神来时,这口灵泉之眼便被洛北仙域的第一任仙王墨孤鸿给占据了! 要说关于此人的名声,在这九万余年的时间当中,当然是褒贬不一。biqubao.com ——毕竟这世上,向来就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到令所有人满意。 但还是那句话,墨孤鸿的功绩是绝对不容置疑也不容诋毁的。 至于说此人平时如何独断专行,心狠手辣,或许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可如果没有他的话,那长达数十万年的混乱时代又怎么会在九万余年前戛然而止? 从此,进入四海升平的太一开元? 所以在场的这些修士虽然是震惊加愣神,但同时心底也终究在不可抑制的纠结了起来。 灵泉之眼,可是天道显化之物。 在今时今日的情景下,任何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未来自己的气运。 因为就在现在,就在此刻,那天道是在真正地下场参与此事的! 同时自己的任何决定,也将影响到未来的道心是否会出现无可挽回的瑕疵! 而现在既然那对儿羽人兄妹已是生死不明,是否就理当将这口灵泉之眼,让给这位于整个仙域都有莫大功绩的首任仙王墨孤鸿呢? 这,不禁在场上所有的修士心中都画出了一个无法忽略的打问号。 “看来,诸位是愿意给老夫这个面子了。大恩不言谢,待老夫进阶窥虚之后,接下来必定要……” “轰!” 眼见一众修士都神色纠结的呆立在了原地,那墨孤鸿的眼中也随之闪过了一丝感慨之色。 紧接着正当着老者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是异变陡生! 就见那灵泉之眼,突然毫无征兆的通体一震。 紧接着内中那汪明明通透无瑕清澈无比的泉水,竟然是瞬时燃起了一股金色的火焰! 泉眼中毫无防备的墨孤鸿,直接被从头到脚彻底点着! 然后就在这老者即将要跃出泉眼的一刹那,那股金色的火焰猛烈一闪,直接彻底将那墨孤鸿吞没。 然后等这洛北仙域第一任仙王完全跃出这口泉眼的时候,竟已是变成了一副焦黑的骨架了…… 肉身泯灭,神魂崩裂! 居然,被天火给直接烧死了! 就这么死了…… 死的如此彻底,如此通透。 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我操?” “这究竟是……” “怎么回事儿!” “方才那是天火么?” “这怎么可能!” “墨仙王竟然死了?” 因先前的战事好歹持续了一些时间,所以现在方圆数千里的天地间又聚集了不少的修士。 算上灵犀境的一起,足足有上千人之多。 而包括雷公几人在内,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接就被震惊得直接傻在了原地。 一瞬间,连脑子都有些不转了。 就算是那一直疯疯癫癫的黄裳,这时都好像被吓得清醒了许多。 双目圆睁,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死了! 洛北仙域的第一任仙王墨孤鸿,竟然死在了这口可以令人进阶至窥虚境的灵泉之眼当中! 那这究竟是何人干的? 谁有这个本事? 恐怕,自然就是那天道了! 是天道亲自下手,几乎就将这墨孤鸿给烧成了飞灰。 只剩下了一副毫无生气的骨架而已。 于是等场上的这些修士们终于微微回过神的时候,心中不禁开始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了起来。 墨孤鸿被天道烧死,那这说明什么? 恐怕,这是就算凡夫俗子都能看明白的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甭管你先前的功勋有多大,多么的声威显赫,但眼下此界的天道既然根本就不认可你进阶窥虚,那谁也没有任何办法! 按说这口灵泉之眼既然是天道显化之物,想让洛北仙域马上重回某种秩序当中,那说白了自然就是谁抢到了就算谁的。 况且就算这天道当真会有自己的选择,那墨孤鸿此人也绝对是百分之百符合标准的。 此人是谁,那是无需多说的。 就别说在场之人,甚至就算是从太一开元之后,任何一个时代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要比这位墨孤鸿更加有资格。 可今日天道偏偏要做选择,而且选择的偏偏还就不是这位墨孤鸿! ……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诸位前辈踌躇不前,那晚辈可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的时候,一道不算恢宏但却十分凌厉的遁光急速而来。 随后当光华散尽,一个身材高大,剑眉星目的年轻人出现在了这口灵泉之眼的旁边。 就见此人面容乍一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稚嫩,但实则却是个神合初期大圆满之境的修士。 双目沧桑,面色坚毅,态度决然。 “在下许望,生来资质愚钝,能晋升到神合初期便已是邀天之幸。接下来如果没有什么特殊境遇,别说进阶窥虚,恐怕就是神合中期都没有任何希望!所以还是那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咕咚……” 就在场上一众修士面面相觑的时候,那名为许望的青年已是身子一闪,须臾间就落入了那口清澈至极的泉水之中!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假其便,人若不取,必……” “轰!” 落入泉水之后的许望,满脸都是激动至极的神色。 只是一番喃喃自语还未说完,周身上下便骤然升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然后仅在一息之间,就彻底被烧成了一捧飞灰,随风而逝了。 “嘶嘶嘶……” 见此情形,场中不免升起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同时众修士在惊诧之余,也不由得十分感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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