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骤然一震,继而有烈光生发。 紧接着,一股如骄阳般的璀璨大放光明! 原来就在万钧一发之际,这羽人青年竟是周身上下都出现了羽化之态。 从一位背生双翅的高大青年,直接变成了一个趋向于禽鸟般的存在! 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完全不像是妖兽振翅当空翱翔。 其全身的羽毛洁白通透、炙热耀眼。 简直就好像是什么身藏真能伟力的域外大能降临了一般! 而且在气息上,俨然已经开始无限接近窥虚之境。 于是最终在羽人青年“变身”之后,竟然当真以双手凭虚硬生生的托起了剑域中那道恢弘的法则之力! 虽是抵御得并不轻松,可到底是成功接下来了! “这是……” “不曾想过飞羽族人竟还有这等形态!” “静瑶姑娘,别来无恙啊。” 此刻,即便那一丝法则之力被羽人青年以诡异的神通所抵住,陈渊但还是飞快地与一个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女子打了声招呼。 随即嘴角微微掀起,露出了一丝笑意。 静瑶。 没想到这女子还是来了。 当初若不是此女,恐怕这时陈渊早已进阶窥虚了。 可话又说回来,若是没有陈渊静瑶这会儿也应该已成功臻至窥虚。 “还笑,这可是飞羽族的羽化之态,本应只有神合之上的羽人才能使出。这一下,妾身也没办法了。” 静瑶似嗔似笑的瞪了陈渊一眼,紧接着身子一个踉跄。 竟然是险些从高空中摔落。 方才那羽人青年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分神,之所以会被陈渊几乎偷袭得手,全凭静瑶那一式精妙至极的“念剑”! 只是这不同以往的至强一击,对灵气的消耗更甚于陈渊施展剑域。 所以这会儿此女也暂时失去了战力。 而那吕崖面对那女性羽人时,则已是愈发的不支。 眼看就要败下阵来。 情况,可以说是危急万分! 按说原本按照方才的情况发展下去,这对羽人兄妹应该是必败无疑的。 说到底,羽人只是速度太快,且灵力特殊。 这就造成了实战中对人族的碾压。 但无论怎么说,对方也依然没有超脱神合境。 只要真能想办法死死锁住他们的气机,并以五行之上的力量击之,羽人族也没什么可怕。 奈何,对方竟然是变身了! 而这时再想用神魂之技的话,却已是完全失去战机了。 “无限接近窥虚境的羽人,确有些棘手,可以说已完全超过陈某之能。静瑶姑娘,假使陈某当真于此战陨落,可否找一僻静无人之处,为陈某立一方碑冢?” “公子此话当真?” “当真,碑文可铭曰:天玄大陆,陈渊——倘若有朝一日下界的亲友来寻,若找不到陈某时,怕是会伤心的。” 下一刻,随着陈渊露齿一笑。 一只如山岳般的巨大天凤凰虚影骤然显现,并当空仰天长鸣。 紧接着明明已是将灵力运转到极致的陈渊,身体蓦然开始疾速膨胀开来。 伴随着黛青色的毛发生发,一只好似顶天立地的巨大青狼就此出现。 “唳……!” “呜……!” 天狼与天凤迎风长啸。 二者独特的灵能霎时间交相辉映,并且疾速融为一体。 最后在天凤虚影急转直下没入狼身之时,化身青狼的陈渊身体竟是再次膨胀了数倍不止。 当真成了一只头顶苍穹,脚踏山河的青色巨狼。 “刺拉拉……” 与此同时无数细密的灼目电弧开始生发跳跃。 不但遍布狼身,更是遍布方圆数千里的疆域。 且更有无边烈焰凭空而起,从青狼身躯上那如同图腾状的火焰灵纹之上迸发而出。 化作滔滔火海,将目击所及之地的湖河溪流全部蒸掠一空! “这一式,名字很简单。谓之,春。” 在陈渊化身的青狼体态开始无限疯长之后,手中的准仙阶暗影剑自然也随之变成了犹如擎天之壁一般的存在。 然后在巨狼周身上下迸发的威能达到顶峰时,这柄暗影剑的剑身之上,也随之荡漾起了一股犀利至极、也奇异到了极点的气息。 犹如暖春将至,但却好似从未在洛北仙域上出现过。 那是一种存在于域面之外的力量。 春。 春之剑。 这一套在星空中赫赫有名的剑法《春秋剑谱》,自然是变化无穷。 且据说哪怕修炼到界王境,依旧是气派不减当初的! 而当下陈渊即将使出的,就是剑谱中的另一种技法——完全将春之剑谱凝聚成一式。 将逐风、行云、布雨、嗔雷、摰电、疾火、浮光、掠影、惊蛰这九式剑法,融为一击! 不同于剑域,而是真真正正的合为一剑! 其难度,更在剑域之上! 眼下陈渊的天狼之体,已是强行催动到了超出承受范围内的极致。 可接下来,更是要使出这一式窥虚境才能使出的春之剑! 于是可想而知,这一剑之后不论成与败,陈渊将会受到多么大的反噬了。 “陈公子,那天玄大陆,当真如此重要?” 感受着巨大剑锋上云蒸霞蔚般的无双锐气,下方面色苍白的静瑶有些怔怔出神。 一时间,竟是看得呆了。 眼下剑域中那一丝法则之力已彻底生出,所以无需陈渊控制,正借势自行向那羽人青年煌煌下压。 而那羽人青年则是通过羽化变身,强行抗住了剑域中的法则之力。 暂时,双方正在僵持不下。 所以陈渊完全有机会斩出这一剑! “彼岸无涯,长路无期。唯有来时之所,当算心安之处。那碑冢的事,静瑶姑娘可莫要忘了。” 说话间,陈渊的眼、耳、口、鼻已是一起淌血。 周身上下的肌肤更是寸寸开裂。 但依旧是毫无犹豫的,擎起长剑当头狠狠斩下! 没办法,窥虚境确实不用太过急于一时。 可若是让这羽人成功进阶,那以后岂不是连亡命天涯都未必有什么机会了? 所以当下是否拿到那口灵泉之眼,是否能进阶窥虚,已然不是那么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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