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吕崖以特殊法门凭虚书写出的那个符字出现在半空中的时候,天空中骤然风云涌现,且伴随着雷鸣滚滚。 这种洛北仙域之外的符文之语,竟是几乎将那天劫引动显现了! 这不禁让一旁的陈渊更加怀疑,吕崖就是从域外而来的存在。 就见这枚符文之语中,蕴藏着一股极其强大又特殊至极的灵能。 然后与洪霄的域外阴雷、董天生的无边刀气、雷公的凌霄雷殿、陈渊四条金龙,一起狠狠的印向了那对羽人兄妹! 一时间苍穹变色,山河剧震。 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纷纷塌陷开来。 这可是几位神合境后期的修士一起出手! 由于此界被封印的灵气还远未曾彻底重新归于天地之间,于是乎以至于这方天地到好似要承受不住这样惊人的灵能迸发了。 而无论这羽人究竟有多强,可总也未曾超乎神合境的界限。 就算他们的灵气能在很大程度上去消泯众人的五行之力,但在当下如此惊人的灵能爆发之下,恐怕就是窥虚境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到完全毫发无伤吧! 这可是各时代的顶尖修士一同出手,并且还拿出了压箱底的强大术法! “轰隆隆隆隆隆……!” 下一刻,伴随着一道的触目惊心的黑色空间裂痕急速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一股难以形容的蓝色灵能气浪骤然迸发荡漾开来。 在这股燃爆起的蓝色灵能中心点,整片空间更是已经被彻底抹除。 随之而来的天地法则虽然第一时间就开始尽力修补,但也远远比不上空间被消融的速度! “妈呀……” “快闪开!” “快走!快快走!” 几位顶尖大能之士一同出手导致的后果就是,瞬间让方圆数千丈的空间都毁于一旦! 而且那股威能更是去尤不止,以极快的速度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去。 一时间,根本就看不出衰弱之势。 那些自以为站在安全处观望的修士们见此情形,都是惊得魂飞天外。 纷纷拿出吃奶的劲头,满脸惊恐地拼命逃离这场灵能燃爆的范围。 “哗啦啦……” 大片大片的空间被彻底震碎——然后随着那股强大到难以言喻的蓝色波纹扩散,最终被完全消融损毁。 最后一直将方圆数千里的空间都彻底抹去,那股狂暴的势头才终于开始出现了衰弱的迹象。m.biqubao.com 而下方的中州总府因并未在灵能燃爆的两侧位置,又有三层大阵庇护,所以倒是免于了被抹除的命运。 但纵然如此,那三层足可抵挡亿万精兵的天下奇阵也是被彻底削平。 先前在仙府高层大战之中幸存下来的大部分建筑,基本被震得纷纷塌陷。 很多干脆都是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地缝之中。 这太一开元以来屹立九万余年的中州总府,就这样直接就变成了一堆废墟! 还是那句话,顶尖修士之间的生死大战,根本没有什么见招拆招、此消彼长三千回合大战、三天三夜的这种事。 而是厚积薄发,凝千百年积淀于一瞬。 胜负,基本不会超过百余息。 而且有时三息之间就可定出输赢。 “没用?” “没用。” “那我们先走。” 纵然这场灵能燃爆的威能甚至足可伤到一个窥虚境的修士,但此刻陈渊与吕崖的脸色却并未见有一丝轻松。 反倒是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于是二人在飞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向后直撤了数千里不止。 …… “一群下贱的蝼蚁,真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本世子了?怪不得当年先祖只带着区区万余族人就将你们人族打得屈膝跪拜,俯首称臣!今日一看,果然都是一些笑话!” 在陈渊与吕崖刚刚遁走之后,爆炸中间那股黑漆漆的混沌之中便传来了一阵愤怒且轻蔑的咆哮之声。 紧接着在天地法则的拼命修补下,混沌空间中的景况也终于出现了一些轮廓。 就见此时,那对羽人兄妹居然毫发无损! 那羽人青年甚至是依旧倒背双手,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至于那女性羽人,则是不知何时撑起了一柄白色的白伞,将二人稳稳地护在了下面。 就见这柄白伞,通体都在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伞骨质地坚硬,感官莹润,好似那等九天而来凝结起的琼浆一般。 伞盖,则是以一片片洁白的羽毛所织就而成。 虽然并不是一个整体,但却是编织的密不透风。 同时伞盖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散发着一股极其强大的,羽人族独属的真力。 原来这对于人兄妹居然靠着这柄不知名的宝伞,就挡住了这些顶尖修士的全力出手! 而且,完全是毫发无伤! 此刻随着天光的逐渐放亮,只能看得出那女性羽人的脸色有些微微苍白而已。 “这……” “这不可能!” 见此惊人一幕,在场的所有修士全都傻眼了。 除了预先就感知到情况不对的陈渊与吕崖,每个人的眼中皆是闪烁着骇然至极的神情。 这就是羽人吗? 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 先前关于飞羽族的事,无论怎么样都无非只是个传说罢了。 只存在于字里行间,存在于普天之下修士们有限的想象当中。 说到底,就好像看一个故事一样。 然而此时当真正见识到了飞羽族的强大与恐怖之处时,这些修士这才一个个如梦初醒。 终于彻底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当年那些在同境之下远比自己要强大许多的先祖们为什么会被打得溃不成军,更是很容易理解了。 与此同时,一股由内而生的恐惧也开始与每个在场的修士心中蔓延。 这些羽人岂止是强悍,简直已经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 难道人族修士的五行之气,真要被这些天地间的异类给克制得死死的? “全都给我死!——羽落!给我破!” 下一刻,就见那羽人青年满脸杀意的冷笑一声。 紧接着背后那双洁白的翅膀猛力一抖,便有一片片灵能显化而生的白羽骤然浮现于空气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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