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灵泉之眼!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合该老夫进阶窥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犹如雷鸣般的大笑蓦然于天边炸响。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极速御空而来。 满脸都是惊喜至极,甚至趋向于癫狂的神色! 就见这老者身形高大,相貌堂堂,周身上下散发着神合后期大圆满之境的威压。 只是整体观之,却是像个疯子一般。 “黄裳?怎么会是他?” 见此情形,陈渊不禁为之猛然一怔。 随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不是当初在寒烟州遇到的那癫疯老者吗? 此人,乃是洛北仙域的第六位仙王,也是众多沉睡的古修士之一。 在当初,可是给陈渊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经过数万年的沉睡肉身却并未腐朽,不过神魂却是出现了大问题。 这人在任期间一直是嫉恶如仇,让整个仙域的风气与先前相比都变了好多。 也算得上是一位觉得值得被称颂的仙王。 但是当神智出现问题后,却开始执着于汲取强者的神魂藉次疗伤。 那时若是没有雷公帮忙的话,陈渊想要在这家伙的手底下脱身,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哦?陈兄也认得这黄裳?据说此人一直在洛北仙域北部活动,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个节骨眼儿赶来!说来惭愧,吕某才刚在陈兄的帮助下解决府中的罗烂,尚未将监天司掌控于手。以至于,并未掌握到这等人物的动向。” 见那疯疯癫癫的黄裳向这边急行而来,吕崖的眼中也随之出现了一丝诧异与凝重之色。 此人的本事,应在那欧阳治之上。 尤其是肉身之力更渊实无比。 百分百是个难缠的角色。 “咦?等一等,有意思……看来今日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场,接下来恐怕要热闹了。” 说话间,原本还神色凝重的陈渊突然眉间一展。 竟是开始呵呵轻笑起来。 一时间,满脸都是说不尽的感慨之意。 “果然如此……那既然这样,我与陈兄的胜负自然可先放在一边了。” 吕崖的反应也同样不慢, 在陈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先是瞳孔微微一缩。 紧接着也随之开怀大笑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除了那正往这边呼啸而来的黄裳之外,周围又出现了几道与那黄裳不分伯仲的强横气息! 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疾行! 全都是一副霸气至极,对阵灵泉之眼势在必得的样子! “洪霄,洛北仙域上的第七任仙王。此人所学驳杂,但又几乎是样样精通。无论是正统的术数之道,还是那些旁枝末节的奇门术法皆是深谙于心。至于这位,乃是与第五任仙王争位失败的董天生。一身刀法已是出神入化,可以说俨然达到了通玄的程度。就算比不得陈兄的春秋剑域,也是不逞多让了。” 随着一道道强大气息的靠近,视线中的几道人影也是越来越清晰。 那黄裳是从西北而来,而吕崖口中所说的洪霄与董天生则是一个从西南而来,一个从东南而来。 就见这二人皆是灵力充沛,气息强大。 且都有一种久居上位的王霸之相。 那洪霄,是一位身高七尺的枯瘦老者。 面容消瘦,骨节粗大。 皱纹纵横的脸上,满是沧桑至极的气息。 而那董天生却是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模样,乍一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是凡俗世界中的富贵书生。 但明显就是借体还魂,在苏醒之后夺舍了一个新的躯体。 此人周身上下刀气弥漫,一路急行而来时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激荡得出现了一道道的波痕。 “确都是在某个时代独领风骚的大人物,吕兄果然是见多识广。如此看来,今日之灵泉之眼当真是不知道要花落谁家了。怎么样,吕兄可否要与这些古修士联手一同对付陈某?” “哈哈,既然陈兄如此强大,按说理当如此!但吕某一生光明磊落,即便是大运在前,又怎么可能做出这般腌臜龌龊之事?陈兄放心,若是这几位连起手来一同向兄台发难,吕某绝不会趁火打劫。不过,也不会对陈兄出手相帮就是了。” “很好,那么……” “哈哈,陈小子!数月不见,没想到你竟已然精进到了这个程度!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今日老夫同样为了这灵泉之眼来。陈小子,你不会怪罪吧?”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响彻云霄的大笑声响起。 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童子,驾驭着一道刺目的雷光从西边遥远的天空疾速而来。 就见这童子与那几位古修士一样,同样是气息强大,灵力渊实。 境界是稳稳的达到了神合后期大圆满。 “雷公前辈,没想到您也来了。多日不见,小子甚是想念。俗话说天才地宝有德可居之,大运跟前更是应当仁不让。今日大伙各凭本事,又如何会影响我与雷公前辈的君子约定?” 眼见那强大至极的小童子御雷而来,陈渊眼中却并没有任何抵触之意。 反倒是多了几分故人相见时的欣喜。 当初正是在这位雷前辈的不吝出手帮助之下,陈渊才能从那疯癫的黄裳手中逃脱。 更见那套此界的顶尖心法《九霄雷问》,也是从雷公那里学得的。 而这一切虽然是有条件,也就是接下来陈渊必须在星空大劫降临之前将雷公从此界带走,但二人之间终究也是有一些情谊。 所以,事情自然就要一码归一码。 “怪不得吕某总觉得陈兄身上的雷元之力有些熟悉,原来竟是得到了这位雷公前辈的倾囊相授!兄台果真是福缘深厚啊!” 这时那吕崖先看了看御雷而来的童子,又看了看陈渊。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恍然之色。 “不错,授业之恩岂敢相忘?今日之事不论结果如何,陈某不单不会与吕兄伤了和气,更不会与这位雷前辈伤了和气。眼下的福缘虽大,可也总不至于让陈某丧心病狂不是?” “哈哈,如此甚好!那就……嗯?又有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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