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府重地!闲人莫要靠近!否则格杀勿……原来是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礼了!” 一日一夜的疾行之后,陈渊终于一路赶到了中州总府。 然而刚刚到了这片群山环绕之地的区域边缘时,便被一队侍卫给拦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足有灵犀后期大圆满境界的甲士。 见到陈渊突然从天而降时,先是被吓了一跳。 紧接着在一阵面色变幻后,便开始十分客气的招呼道。 “嗯,免了。陈某有急事,需见见你们内阁黄长老,还请阁下引路。” 陈渊略微点了点头,继而面色十分严肃的说道。 如今那第二只域外真妖饕餮虽然被杀,不过这会儿吕崖也未必就在仙府中。 所以,还不如报上黄翰采的名字。 而自己与这位内阁大长老也确实有旧,相信让其帮忙查阅一下有关于飞羽族的文献,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前辈想见黄长老的话,怕是……” 闻听陈渊是要找那大长老黄翰采,此人神情又是微微一变。 虽然这种变化是极其的细微隐匿,换成旁人八成是看不出来。 但陈渊神识是何等的强大,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种奇怪的端倪。 “怎么,阁下莫不是想说你们黄长老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莫非,陈某还不够格不成?” 陈渊冷哼一声。 霎时间,一股独属神合后期大圆满境修士的气势,骤然如同大日升空! 那恢宏磅礴的气息,直接就将这一队仙府精英甲士压得摇摇欲坠。 一时间,每名甲士都是面色苍白额前见汗,身体微微颤抖不已。 开玩笑,就别说神合后期镜大圆满的修士。 哪怕就算是灵犀后期境的修士说想来拜访仙府中某位重要成员,按规矩来说,也总是要去通禀一声的。 而陈渊这种修士到此,对方竟然第一时间想拒绝,那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陈前辈请息怒!非小人有意怠慢。而是府中各位长老现正商议大事,先前早已颁下法令,哪怕就是一部分外出的仙府之人在这段时间内都不可入内!前辈没见当下那两仪阵都被启动了么……前辈,您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小人无奈,只是奉命行事。斗胆敢请前辈待此间事了,再来拜访黄阁老也不迟……” “有意思,原来此阵便是那庇佑总府九万余年的两仪大阵了。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虽然这是三岁孩童都可脱口而出的东西,不过却是道家一脉的精要,真正具象化成大阵之后,果真是如渊渟岳峙,密不透风!” 望着天空中那面若隐若现、完全将整片群山与整个仙府都覆盖在了下面的太极光图、且感受着周遭方圆数万里那狂暴的天地灵气流动,陈渊不禁略有感慨的点了点头。 洛北仙域的中州总府,不止被一套大阵所庇护。 纵然此地从太一开元以来九万余年都有各任仙王坐阵,皆有无数此界的顶尖修士聚集于此,但这种至关紧要之地当然也少不了强大阵法的保护。 据说这中州总府里里外外,共有三层巨阵! 二层的大阵,名为“混沌星图”。 据说阵眼中有一丝此界诞生时所产生的混沌之气。 然后以此吸纳并辉映星辰之力,藉此衍生出了一套强大的阵法。 而最里面的那层大阵,则是名为“八荒捭阖”。 据说此阵是收拢了许多天地间苍茫之气,然后依靠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之语所催生而出。 至于这第三套也就是最外层的那座大阵,就是方才这甲士所提到、陈渊当下所看到的两仪大阵了。 这两仪阵,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启动的。 从太一开元至今,启动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 因为每运转一次这这种大阵,光是启动的抛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然后在大阵真正运转起来之后,每一息所需消耗的仙灵玉与天材地宝都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 就算是用一百艘飞舟往沧海里面倾倒宝物,都没有这两仪阵运转时消耗的快。 所以这两仪大阵,在一般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启动的。 “陈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此阵即开,就连我等眼下都无法回府,所以前辈还是改日再来吧!” “改日再来……有意思,阁下好像很希望陈某赶快消失?” “岂敢岂敢!是小人多言,还望前辈恕罪……” 此时,陈渊已经收起了周身上下那股恐怖的外放气息。 但那领头的甲士依旧是冷汗直流。 没办法,纵然能当上仙府卫队甲总的修士必定是那人中之杰,在心智上甚至都未必会输给当初自己那便宜岳父。 且就单论城府这方面来说,恐怕陈渊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 ——奈何,这里是仙界! 很多时候,都是以境界说话的! 所以哪怕这甲总心机再深,可在陈渊那强大的神魂之力笼罩下显得极其狼狈不说,眼眸深处也不可避免的隐隐闪烁着一丝极度不自然的神色。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路走来时很多明明极有心机城府、凡俗世界中那些所谓枭雄拍马也赶不上的修士们,在陈渊面前就会表现得如同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样。 ——神魂压制! 起码在此界来说,这根本就是无解的! “别着急,陈某问几个问题就走,不会耽搁阁下当值的。” “陈前辈可尽管发问,只要不涉及到府中机密,小人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那就好。陈某也不勉强你,第一个问题是:究竟有什么要紧的议会,能让仙府将这沉寂了足有万年之久的两仪阵都启动开来?据陈某所知,此阵上一次的启动,还是在一万三千年前。而在这段期间里洛北仙域上所发生的大事可一点儿也不少,怎么唯独在今日又启用了这两仪阵?须知只是商讨一些事情而已,难道说仙府都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密室?哪怕就算你说今日有域外之人来攻打仙府,都比刚才那个理由更要靠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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