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青年,正是先前遵从云禾指点,已经到了这地方有几日的陈渊。 先前在云上天宫安排好一切之后,陈渊便准备外出去寻找进阶窥虚境的机缘了。 当初那颗封灵珠虽然被自己于静瑶二人一同吸收,导致谁都没能进阶,但现在的陈渊与先前相比绝对是强了五倍不止的。 一身灵气,几乎已经达到了水满自溢的程度。 距离窥虚境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按说因为有系统的缘故,提升境界时对于陈渊来说是并不存在瓶颈的。 但因为是需要进阶已几乎可以跨越星河的窥虚境,所以在最后一步必须要以一种极为精纯极为特殊的灵气,将奇经八脉彻底点燃。 然后,才能真正臻入此境。 这对于此界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如此。 而且对于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是九成九的人,更有心境上或者是肉身上的瓶颈。 所以对于先人一步进阶的事情,陈渊还是蛮有把握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出发之前,沉寂了许久的云禾竟是突然感知到了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一开始,陈渊还以为这书生是又感到了什么危机。 可没想到,云禾这次的感知,居然是有关乎下一步陈渊进阶窥虚境的事! 一直以来,云禾在感应预知危险这方面都有着非常卓绝的表现。 不过除此之外,这书生对其他方面也偶尔能有一些不寻常的感应。 当初在行走蛮荒世界时,便出现了类似的一些情形。 而这一次云禾的感觉,更是尤为强烈! 简单来说,这并不是一场完全针对陈渊的感应。 实际上,是关于接下来某位窥虚境修士诞生的感应。 云禾的意思是:现在天地气运大变,尤其是在整个洛北仙域的灵气被彻底释放之后,诞生窥虚境的修士已经是天道不可回避的问题。 所以,自然会有奇异的气运诞生,并且开始游曳不定。 后续若是有达到条件的修士能得到这份气运,那便可以成为整个洛北仙域太一开元之后的首位窥虚境修士! ——如果是这些东西换成别人来说,陈渊恐怕会嗤之以鼻。 韩真陆乙他们也会如此,大概也就是权且当听个笑话了。 但偏偏这些话,这种奇异的感觉,是从云禾而来的! 所以陈渊是格外重视。 于是按照云禾那种模糊感知下的指引,便来到了中州的这片区域。 据这书生所讲,在这里盘恒一段时间后,或许就能有机会得到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天地气运。 也就是可以真正做到,所谓的得天独厚了! …… “客官,您的酒壶空了,是否还要来些本店的桂花酿?” 由于陈渊是第三天在这里自饮自斟,并且除了回客房的时间外都坐在这里慢慢的饮着酒,楼中的伙计已经对陈渊很是眼熟。 这会儿见陈渊的酒已喝完,便很热情的上来打起了招呼。 “贵楼的桂花酿的确不错,烦劳小二哥再上一壶。” 面对满脸殷切的伙计,陈渊慢慢放下酒盅和善地笑了笑。 原本,陈渊是不喜饮酒的。 但这里的桂花酿,与陈渊在各州郡所见到的都不同。 因中州东北部这片区域特殊的气候环境与灵气,导致此处酿酒的泉水异常清澈甘甜,桂花中也有一种亲润心肺的香气。 于是使得这地方的桂花酒入喉时,有一种独特的芬芳与绵柔。 让人心生宁静,意以致远。 竟在无形中降下了陈渊因进阶窥虚之事所升起的淡淡心火。 再加之这种桂花酒向来不会醉人,所以陈渊以小酒浅酌,每日也要足足喝下三四壶之多。 “得嘞!客官您稍等,桂花陈酿这就来!” 那耳聪目明的小伙计忙得脚下飞转。 唱了个诺之后,便飞快的取来了一壶桂花酒。 准备端给陈渊再去招呼其他桌的客人。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当的小伙计端着托盘往这边走,在离这不远的一桌突然有一个光头黑汉子伸手一把就抓过了托盘上的酒壶! 旋即把盖子丢到一旁,就开始大口牛饮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你们天香楼的桂花酒确有几分门道!不过小壶喝着不过瘾,快去给大爷我再拿三坛来!快一点儿,不然小心洒家兴起拆了你这破楼子!” 此时就见那光头黑汉子嘴边都是洒出的酒水。 那钢针一般的胡须上,也被浸湿了一层。 整个人显得是粗犷至极,狂妄之极。 并且正抄着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将那木桌拍的啪啪作响。 让原本热闹且和谐的酒楼中,登时就出现了一种大煞风景的氛围。 只是众修士在飞快地扫了一眼那汉子之后,便纷纷把头扭到了一旁。 此人,竟是个灵犀后期大圆满的修士! 而这酒楼虽然在这片区域也颇有名气,在场酒客也都不是什么山泽野修,可修为最高的无非也就是几位灵犀初期境的修士而已。 所以并没有人吃饱了撑的选择在这时做声。 那只有凝气期的店小二,则更是不敢有半句废话。 只能满脸歉意的飞快看了一眼陈渊后,便赶忙去取那桂花酒了。 而此行陈渊想低调行事,所以只将境界压制在了灵犀初期,自然不会入那黑汉子的眼里去。 同样的,这店小二当然也只能忍气吞声先顾那汉子这边了。 …… “沙兄,这次你我可有正事要办,莫要因酒误事。” “是啊沙兄,在下若猜的不错,出发前令师必定是亲自叮嘱过饮酒的事吧!” 这时坐在那黑汉子旁边的两位修士开口了。 这二人皆只有灵犀中期之境,但面对那拥有大修士之境的黑汉子,却是显得不卑不亢。 看样子,都是极有来头之人。 刚刚坐下来后,便开始出言劝诫起来。 这三人都是刚刚到此,满身都是风霜之气。 一看就是从极远的地方而来,到这里去办什么大事的。 “这桂花酿洒家又不是没喝过,就跟甜水似的又不醉人,慌个鸟?先说正事儿,这次我们万一要是真找到了那灵泉之眼,师尊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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