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陈渊就感觉双目一阵难以形容的刺痛,不禁连忙闭上了眼睛。 就此,失去了抢珠的先机。 等再次睁开眼睛时,封灵珠已然再次回到了静瑶的手中。 “此物名为太乙分光镜,原本是想用来对陈公子出奇制胜的。怎么样,这回相信了吧?” “好,算你狠!” 陈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正当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那凶物已是进入了百里之内。 然后便迫不及待的隔空一掌,向那静瑶狠狠击来! “嗡……!” 刹那间,一股直径足有数丈的气浪旋转着极速咆哮而来。 沿途不光将下方的大地隔空离出了一道数十丈宽且深不见底的沟壑,就连周围的空间也都纷纷出现了道道裂纹。 这凶物的隔空一击,竟然是强悍如斯! “破!” 此时此刻,一切已无需再多言语。 形势所逼之下,陈渊只能转身狠狠的一剑向那气浪斩去。 而静瑶则是一脸得逞之色的微微一笑,紧接着也双掌奋力向前一推。 使得一道蕴藏着惊人灵能的璀璨流光呼啸而出。 很快的,就在半空中与陈渊的剑气合为一股。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那道迎面袭来的黑色气浪之上! “轰隆隆隆隆隆……” 狂暴的气浪伴随着细碎的空间碎片冲天而起。 两股灵能相撞之后,一时间简直就像是将天给捅了个窟窿一样。 旋即在这股可怖的反震之力作用下,那凶物是虎口撕裂。 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再次开始簌簌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奈何,陈渊与静瑶这边的情况却是更惨。 二人原以为凭借着各自的奋力一击,怎么也能与那受伤的凶物打个旗鼓相当。 可没想到,实力却终究是照着对方差了一大截。 当力道反噬之时,二人皆是倒飞而出。 狠狠地摔落尘埃,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两道深坑。 而且即便这样那股力道仍是去势不止,一直将二人又向后推送出去了数百丈。 直到在大地上犁出了两道黝黑的沟壑,这才勉强的停了下来。 “此妖实在太强,你我二人恐怕不是对手!” “不然呢?若不是这样妾身又怎会出此下策,以骗天之术,竭力斩之?” 此时灰头土脸两人皆是满脸苦笑。 望着那已经开始积蓄力量,准备再次杀来的凶物,眼中尽是喟叹之色。 明明已经臻至此界的顶点,在这一整个界面都是难逢敌手的人。 可如今却是落到了这份田地。 只能说世事无常,风云变幻的太快。 尤其是陈渊,这时更是纠结到了极点。 不用三番五次的相试,就凭刚才这一击的对撞,就已深知二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是这凶物的对手! 原本遇到这种情况,分头逃开便是。 远没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地方。 只可惜因那封灵珠的缘故,陈渊又偏偏不能这样做。 打又打不过,跑又没法跑! 从飞升以来至今,陈渊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公子真乃良人,这等情形也对妾身不离不弃,莫非真要对妾身负责到底不成?” “哦?姑娘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对这凶物并不是毫无办法。那如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还望莫要保留了。你我虽为死敌,但若过不去眼下这一关,则万事皆休,又谈何以后?” “有,也可以说是没有。” “哦?此话怎讲?” “妾身所修的念剑,实则准确来说乃是一门神魂之术。虽然与一般意义上的魂技有着本质上的差别,但终究也是以神魂催发,以意驱力。” “然后呢?” “然后陈公子既然神魂如此强大,那如能借妾身一臂之力,或许可将这凶物斩杀于此。只是公子需现在就立下神魂之誓——即,接下来你我合作时,不可升起任何有害于妾身的心思,同时在妾身的念剑展出之后,百息内不可对妾身动手。” “原来如此,那还等什么?我们……” “轰!” 就在二人说话的时候,那凶物已经压下了体内沸腾的血气与紊乱的灵能,然后再次隔空狠狠一掌拍来。 而先前二人之所以选择硬接,是想试试各自的斤两。 所以眼下此妖的第二击,除非是脑子坏了才会选择再次正面抗衡。 “唰唰……” 在那股巨力袭来之时,二人各自运用神通驾驭玄妙身法,第一时间一左一右闪了出去。 下一刻,以二人先前所处的地方为圆心,方圆千丈的大地竟被这股巨力砸的向下沉了数百丈! 只在瞬息之间,一个堪比天外陨石撞击过后的巨坑就此出现! 让陈渊与那静瑶都是难免一阵心惊肉跳。 “怎么样陈公子,觉得妾身方才的提议如何?” “那还等什么!姑娘说的那些,陈某以神魂神誓便是!” “好,那便成败在此一举!” 在这电光火石间,就在那凶物即将再次攻来的时候,静瑶突然从怀中摸出了一颗表面凹凸不平、颜色惨白的圆珠。 然后双指用力,将其怦然捏碎。 “啪……” 霎时间随着一股金光迸发,整片天空竟然都随之暗淡了下来。 紧接着,梵音四起。 无数佛陀的形象自漆黑的天幕上缓缓显现。 每一座,都如同巨山一般。 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则是怒目而视。 一时间,方圆数千里的区域都被笼罩在了这般奇异的声光影当中。 然后伴随着周遭若有若现的诵经之声,那绝世凶物直接就被桎梏在了原地。 虽然奋力挣扎,可短时间内也绝对难以动弹! “真是个好宝贝!此物,姑娘是否也曾打算用来对付陈某?” 陈渊是何等的识货,眼光是何等的毒辣? 一眼就看得,出方才那静瑶捏碎的乃是一枚生前必定已达到窥虚境的高僧舍利。 而且,这枚舍利必定也经过多年的秘法炼制。 所以才能迸发出如此强大的威能。 “不错,但现在已经用掉了。公子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静瑶有些嗔怒的瞪了陈渊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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