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陈渊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才在这里停留了数息之后,那枚罗盘上的所有指针竟是惊人的全部重合在一起! 赤橙红绿青蓝紫,七根指针彻底精准的叠加到一起后,居然就此开始相融并发出太阳一般的光亮。 正正好好的,指向了陈渊的正前方。 也就是这七只海妖背后大阵的最深处! 见此情形,陈渊又如何还能稳得住? 这可真是巧了,没想到太行仙山还真就在这里! 找到这其具体方位时,可以说并没有花费什么太大的力气。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会儿竟然会有禁阵与数个海妖拦路。 看来这事情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那么,这些海妖也在图谋这太行仙山? 陈渊想到这里时,先是悚然一惊。 但又立时觉得这有点讲不通。 先前在东南北三处海域的那三座仙山,只有在特定的时日出现在近海区域后,周围的禁制才会变弱。 平时的话,这些仙山都在深海之处飘忽不定。 而且外层的禁制都极其厉害。 即便历经了数万年的时间,也依旧十分坚挺。 若不是窥虚境的存在,一定是不可能将其打破的。 因为这可是齐天真君布下的手笔。 灵气被封印后,此界就不可能再诞生窥虚境的修士。 那么这海中的仙山就不会被妖物侵扰,山中的封灵阵也不可能会被破掉。 虽然陈渊一直想不通,东南四海的四座仙山为什么会在几千年后就在内海出现一次。 但却可以肯定,当这些仙山飘荡在深海之中的时候,无论那些海妖有多么强悍,也不可能打得了这仙山的主意。 所以,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阁下好生不讲道理!无涯海乃我妖族之属,阁下不好生呆在陆路,来此西海之域又是为了哪般?难道人、妖有别这么简单的道理,阁下都不懂?还是说,阁下欺我西海之域没有强者?” 面对陈渊的雷霆之怒,对方不但没有丝毫收敛,竟然反倒是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这不禁让陈渊怒极而笑,心中真正的升起了一丝杀意。 同时也更加笃定了对方肯定在图谋什么大事,大概率是与太行山有关的。 “牙尖嘴利,汝等即为妖族之属,如何比我人族还能说会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就早些上路,争取下辈子投胎为人好了?” 陈渊说完,直接双手向下重重向下一压! “轰……!” 顷刻之间风起云涌,巨浪排天。 一股无形的巨力,刹那间就将这七只强大的海妖压得半跪在了海面之上。 并且皮肤崩裂,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竟是眼看就要爆体而亡了。 还是那句话,陈渊在神合中期的时候就已不怎么逊色于一界之主,现在既已进阶后期,这种层次的海妖又怎么可能是陈渊的一合之敌? 别看它们平时威风八面,甚至要强过同等境界的人族修士数倍不止。 但在陈渊面前,无非都是些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的货色罢了。 “你……” 在陈渊的重压之下,一时间这七只海妖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除了那领头的妖物尚能勉强从牙缝中蹦出一两个字,其余的六只海妖都已经是基本意识模糊了。 “陈某本来想以寻常旅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奈何换来的却是无理相待。那既然如此的话,诸位就一同上路好了!” 陈渊眼神漠然地冷冷一笑。 随即,就要再加一分力气彻底将这七只海妖碾成齑粉。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这大阵的深处突然有一声振聋发聩的呼喝传来。 “手下留情!” 紧接着伴随着那呼啸而来的吼声,一只背生双翅,浑身都生着骨胄的大妖急速闪身而至。 沿途掀起滔天的巨浪,以及接天连地的飓风。 气势煞是惊人。 一时间,让陈渊的瞳孔都为之微微的缩了缩。 神合后期之境! 这还是陈渊深入西海之后,见到的第一只达到巅峰境界的大妖。 就见这只大妖身形极其魁梧,高达十几丈。 双耳如同两把倒贴在两鬓后的匕首,眼似铜铃。 一张大口中满是冷光湛湛,锋锐无比的尖牙。 说起话来时,似哭似笑。 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尤其是背后那张呼扇的黑色骨翅,更是给此妖平添了七分骇人之色。 “这位人族道友,我容垚先前与你素未谋面,未有任何得罪之处!因何,要对我手下之人出手?” 这名为容垚的妖物一上来也是气势汹汹。 与陈渊一路走来所遇到的那些态度和善的海妖,也都完全不一样。 只是相对于先前那守护大阵的海妖卫队,显得略微客气一点点。 虽然气势煞是惊人,但倒也没有一上来就步步紧逼的意思。 那双凶光闪烁的眼睛中,好似在权衡思量着什么。 这才没有当场发作。 “陈某只是路过此地而已,倒是阁下的这几位同族一上来就敌意极深,且言语极为令人生恼!若不出手加以惩治,传出去,岂不是要让诸多海中同道皆认为我人族尽是些软弱可欺之辈?” 面对这大妖的质问,陈渊冷冷一笑。 虽然没有立刻取那几只海妖的性命,却也没有半点放手的意思。 “哦?这是这样么?若是如此,那本王就先替这几个不成器的同族给道友赔个不是了。只是它们都曾跟随本王多年,道友可否暂且收去雷霆之怒?此事,定会给道友一个说法。” 容垚双眼微眯,眸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很明显这几只海妖如此蛮横且风声鹤唳,源头都在容垚这里。 明显是得到了很具体的授意,为守护这座大阵无虞。 只是此妖这会儿投鼠忌器,只能隐而不发,选择语气生硬的说了两句客气话。 “放过它们?也容易,陈某并非那等小肚鸡肠之辈。只是既然事情皆因此阵而起,阁下是否也该让陈某见识见识,这阵中到底藏着什么值得令阁下大动干戈的事物?” “嗯?哦,此乃本王私事,无非是为进阶境界准备而已,不值道友一观。至于本王这些同族先前对道友的无礼之举……道友且看,此物可否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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