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觉得的陈渊此刻确实已是身受重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便起身施礼,随手放下手中的锦盒缓缓离开这间车厢了。 “好,许老已经走了!看样子,陈兄真是只要上年份的药材,而不要这种成品丹药喽?” 那令狐真眼中又好奇,同时也有一丝纠结之色。 而看对方这个样子,陈渊就知道这位少门主似乎是有要紧的话说。 于是便合了合眼皮儿,开始静待下文。 “陈兄的要求还真是奇怪,嗯……其实这上年份的药材,我火刀门还真有不少,因为本门大部分的收入都是源自山里的药材生意,这次我们的车队就正好带着不少,只是……” “只是什么?” 望着面前这满脸纠结的少年,陈渊十分好奇的问道。 对方说这个门派做药材生意,并不值得奇怪。 因为这些江湖侠客也要吃喝拉撒,每个门派每一天都有一笔不小的抛费。 这一点,就连修炼界也是一样的。 虽然那些修士很多都已进入辟谷状态,不吃不喝也能活上数月,乃至数年之久,但总要消耗各种修炼物资。 这些各大门派的江湖侠客,起码要必须吃的饱。 门下弟子都有一套体面的衣服,有兵刃。 才能闯荡江湖,立足于江湖。 所以各个门派也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 有做押镖生意的,田产生意的,酒楼生意的。 也有经营赌坊与妓院的。 还有些人,为朝廷效力每月固定拿俸禄。 再有就是替人出头,江湖仇杀等等等。 反正就是必须要有营生的行当。 这火刀门做药材生意,听起来牛马不相及,但实则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不知道,这位少门主在犹豫什么? “是这样,此番我们正赶去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嗨,什么武林大会,就是给当今的武林盟主纳贡而已,不然路上也不会遇到陈兄你了。” “嗯,那然后呢?” “然后我们火刀门中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些精刚打造的刀之外,就是药材了。这一次纳贡我们车队带的,也都是药材,只是……” “只是这些药材是必须要全数交给那武林盟主的?” “是啊,如果平时也就算了。但山高路远,车队现在已经离开火刀门足有三月之久,而到达武林盟主所在的青州则是还有半年之久的路途。现在返途的话,就会错过武林大会的时间,所以……” “所以陈某需要的药材,还需等贵门参加完武林大会返回到火刀门之后才有?” 望着那吞吞吐吐的令狐真,陈渊有些失望的问道。 这洛北仙域是广袤至极,光是一个州郡就要比下界的天玄大陆大上许多。 有时横穿一个州郡,就算是灵犀后期间的修士,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要飞行数年之久。 所以此界不光修士很多,那些凡夫俗子的国家也是多如牛毛。 随便一个州郡中,都是数不胜数。 当中有些大一点的凡人国家,从头到尾直线距离足数万里之遥。 疆域面积,足有数百万亩。 对方的车队要走如此之远的路途,并不奇怪。 可陈渊却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 不说即将到来的星空大劫或是齐天真君,不谈关于封灵阵的事。 就说仙王欧阳治的麻烦,都尚未解决! 这南瓮州虽然是被经营的很好,对于妖族大军来说基本等于铜墙铁壁一般,但根本就不可能将仙府的监天司拒之州郡外。 即便目前的府主对中州总府很是抵触,也不可能杜绝欧阳治的眼目进来。 如果这时自己被监天司找到,那可真的就是危险了。 “陈兄等不了那么久么?也是……陈兄伤的如此之重,若是一直僵卧,想必滋味不会好受的。嗯……那敢问陈兄,如今最少需要多少药材?” 望着陈渊不太好看的脸色,那令狐真有些急了。 担心陈渊这时改变主意,不再教自己那传说中的铁布衫。 所以在略一犹豫后,便咬牙问道。 看样子是决意从这些上供给武林盟主中的药材中抽调一些了。 “原则上当然是多多益善了,不过若有些特殊的药材,或许一颗就足够了。” 如今陈渊只需要一点点,一点点能打开储物戒指、储物空间的灵力就可以。 如果能取出自己身上的那些丹药,那想必恢复如初应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原本一般的修士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就算有摩罗之剑去挡,也绝不可能活得下来。 毕竟那把剑无法使用,本质上还是属于死物一件,不可能真正的去吸收伤害。 无非只是低档一些冲击罢了。 但陈渊却修炼的《苍焰锻体决》,并且已将涅槃之体臻至大成趋向于圆满。 有天凤之力盘踞在自己的身体里,所以现在还是有恢复的希望的。 只要有强大的外力介入略微修复自己的经脉与气海,便可以重新将天凤的涅盘之力激活,去做修复气海原本这种不可逆的事。 “原来如此,那一会儿等到半夜许老睡着的时候,我带陈兄去装药材的车上去看看……想必拿他个几株,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大不了,修改礼单就是了!只是如果拿的太多,回去在我爹那儿实在是没法交代,因为最后总归是要交账的……” 那令狐真一番话说的万分纠结。 不过,眼中的态度却十分坚定。 看样子这心性单纯的少年这时已经彻底打定了主意。 “好,那到时就麻烦令狐公子带陈某去好好观详一番了。放心,如果可以的话,那区区一株药材便已经是足够了。只是这趟纳贡之旅的凶险程度,恐怕不亚于押镖吧?这么重要的事情,公子竟与陈某讲了这么多,而且还要带陈某去看那些药材?就不怕陈某其实是某个门派的探子,实则心怀叵测,居心不良?” 陈渊先是合了合眼皮,以示感谢。 随即望着面前这目光清澈的少年,表情略有复杂的问道。 这位名为令狐真的火刀门少主的种种表现,根本就不像是能接替一个江湖门派的那种人。 看样子只是个天真浪漫热情洋溢,心思单纯的少年。 心思纯良,丝毫没有任何城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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