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见到这一幕,不禁让陈渊心中微微一沉。 难不成,这位书生也像薛之南一样拥有什么星空圣体,然后要发作了不成? “陈老哥,我……我的感觉很不好,是非常不好的那种!好像从云某有生以来,都没有过这般不祥的预感!老哥,这……” 此时,云禾一张清秀的面孔苍白如纸。 就连两个眼窝都有些青黑凹陷,声音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好像是遇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一样。 “嗯?怎么会这样?是关于陈某的预感?” 陈渊闻言心中一跳。 登时就难以抑制的有些不安起来。 云禾的这项预知能力,那可是绝对经得起推敲的。 一路走来,从蛮荒世界到现在,这位境界低微在修炼上天分非常愚钝的书生,可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一次错误的预知! 每一次只要云禾感到不对,必定是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百试百灵的东西,根本没出现过意外。 而现在云禾是这样的表现,就连向来泰然自若的陈渊心中都难免打起了鼓。 “是的……老哥一说要去那黑云塘,云某就有一种极其不妙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来得非常强烈!此行……老哥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云禾兀自瑟瑟发抖,甚至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有些恍惚的状态。 看得出来,那种预感的生发,严重影响了这书生的心神。 “云老弟好像还真的从来都没这样过!陈公子,那这样看来,这趟黑云塘之行。怕是没那么简单了!还需慎重对待才是啊!” “是啊陈公子,云老弟的本事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预感如此不详……要不,黑云塘的事情先放一放?还是安全第一呀!” “陈前辈,虽然如今你已进阶神合后期于此界中很难再有什么敌手,想必区区一丈的天时地利的妖物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可古往今来那些神合后期境修士的陨落,又岂是有因为寿元耗尽的?基本都是陨落在各种古怪的劫难之中的——唐林急切间难免有些口不择言,还望前辈勿怪。” “恩公,这位云小兄弟的本事,我破军向来是服气的!既然如此,恩公大可不必再以身犯险!不就是一些仙灵玉么?破军不信没有别的办法!这里这么多人,不行的话就都出去找钱,总能凑到不少的!” 见云禾是这幅样子,众人纷纷大急。 除了那刚刚加入这个团队,对于云禾本事还是有些不了解的柳若烟之外,所有人皆是神色焦虑的出言相劝。 想以此打消陈渊要去那黑云塘的念头。 目前来说,别看薛之南拥有星空九大圣体之一的噬空之体,唐林又觉醒了圣医之道,以至于整个团队显得人才济济星光璀璨。 但这当中本事最大的,众人最仰仗的,还得是这云禾! 先前说过,即便那些能融山煮海摘星拿月的修士,面对吉凶祸福时与红尘世界中的那些凡夫俗子们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biqubao.com 那么,这预知能力就显得尤为宝贵了。 而云禾的本事大伙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这会自然都是不希望陈渊再去那黑云塘以身犯险了。 “这……云老弟的本事,陈某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看来,那黑云塘中应该是藏着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凶险了。只是现在西海之行迫在眉睫,若陈某能做成此事,那很有可能接下来只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赶到西海寻找此界的第四座封灵阵!” 这时陈渊的神色有些纠结。 但与此同时,眸子深处的那种执念却也是愈发地显得清晰。 若是光靠着云上天宫正常吸收灵气做燃料的飞行速度,那恐怕再有五年的时间也赶不到西海。 至于接一些其他悬赏丰厚的任务,再接下来于其他州郡中想办法赚取仙灵玉,也会让整个过程变得极其冗长。 现在最清爽、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去击杀那黑云老祖。 然后凭着那三个要求,或许真的能一次攒足直去西海的“路费”。 让云上天宫一直燃烧仙灵玉,刨除一日的休整时间,其余都在跨州传送的路上。 所以,即便云禾有如此不祥的预感,陈渊也难以打消去黑云塘的念头。 这个诱惑,对于陈渊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很难被什么事情所阻挡。 “陈公子,妾身深知你并非那种冒失之人。如今既有云老弟的事先提醒,公子再去那黑云塘必会打起万分的小心。可妾身觉得,恐怕这样也是不够的。往好了想,那欧阳治或许被什么事情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公子又何必急于一时?” “是啊陈兄,早日进阶窥虚固然重要,但既然黑云塘之行风险如此之大,那关于仙灵玉的事还是另寻他法比较好!” “陈师,这一路走来,很多时候您确实走在搏命的路上,可这回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了。云哥儿感觉如此不详,那这当中的风险绝对是要远超想象的!” 见陈渊还是想去黑云塘,众人不禁满脸急切的再次开口出言相劝。 尽量去剖析这当中的利害关系,不想让陈渊去冒一场这样大的风险。 “陈某亦知这次大概是九死一生的事儿。但事先有云老弟的提醒,总归是不一样的。嗯……这样好了,此去陈某先在黑云塘的外围探查。若有什么不对头,转身便走就是。另外也会随时做好各种准备,以便应对突发情况——去,还是要去的。” 面对众人的出言相劝陈渊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因此改变想法。 没办法,但凡有一丝可能陈渊都会终止这次的黑云塘之行。 可是现在的一切都是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错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那想必接下来也是要后悔的。 关于封灵阵的事情难免夜长梦多,需早日解决其余两座才是。 而陈渊一路走来,也数次经历生死。 对于“机会往往都藏在风险中”的这句话深有体会。 倘若就此驻足不前,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171/74520224.html